孟兹宁放开了抚摸伤口的手,抬头仰望天空,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到这里,关于那天晚上的所有谜团基本都可以解开了。阴灵戏传说的本体,那个跳楼自杀的女鬼,也是跟班燕一样,在黑暗的天台上跳起了所谓奇怪的舞蹈,唱起这首奇怪的曲子,骨头因为承受不了剧烈的扭曲而碎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骨头裂了自然就会出血,所以上去的时候是白色的裙子,跳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红色的了。黑气被召唤出来,袭击了班燕,压制住了她的魂魄,加上精神上受到的巨大冲击,当场就疯掉了。她也许是最靠近现场的一个人,因为那被碎尸的一班三十二人都没有疯,也就说明他们要么不在场,要么离得远,没有受到波及。”
梁建鹏急道:“那那通电话呢?黄莺到底说了什么?这些都还没解决呢。”孟兹宁微微一笑:“那通电话自然说的便是灭门惨案前夕的事情,但班燕和黄莺一死,想从这里得到更进一步的讯息是不可能的了。能从班燕那里知道那天天台的真相,能够和梁勤说的话印证起来,已经是了不得的收获了。至于这段奇怪的舞蹈和曲子是哪里来的?为什么那个女鬼会知道?为什么会在自杀的当晚使用?这些谜题都是下一步的事情了。你不是还在追查吗?我们只完成了灭门惨案前夕的第一张拼图,我还需要知道在小礼堂惨案的前夕,在那一个班三十二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毫无反抗地齐心协力地开这么一个走向死亡的追悼会。当这些拼图完整了,阴灵戏传说的真相也就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了。”
梁建鹏半天没有说话,他仍然还在回味之前孟兹宁讲的那些事情,它在他心里掀起的巨大波澜远远没有平息。如果仅仅是自杀那晚的真相就已经如此惊人,那么当阴灵戏传说真正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又会是多么震悚人心。biqikμnět
梁建鹏并没有料到,阴灵戏传说真相揭露的那一天,并不仅仅是震悚人心,它所掀起的那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惊天骇浪不仅给他们社团,也给整个校园带来了难以估量的灾难。
牡丹一歌行,袅袅音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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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兹宁和梁建鹏为找到天台自杀真相而震惊不已的时候,韩煜和冷雨馨另外一组也才刚刚从得知梨园社灭亡真相的骇异中回复过来。
张敏胜的铁盒子里除了磁带,便是相片。厚厚一摞的相片,黑白的面容里有着难以述说的血色印记,不管他们的神情再平和,都抹杀不了那个年代的疯狂和变态。
大多数相片在殷铸成的讲述中都有,也不需要细看。唯有一张相片吸引了两人注意,正是那张孟龙在公演中智散观众、踢翻电线的相片,由于手抖得厉害,所以拍出来的照片也模糊不清。这张相片之后,梨园社才真正开始了覆亡的悲剧道路,而由于学校的封锁,加上日后的逃亡,殷铸成一直都没有机会将相片洗出,直到孟龙死了之后,它才重现天日。
在这张模糊得仅能看到轮廓的相片上,新戏台巍然的身影中,孟龙身着戏服,身姿矫健,他的脚底下还踩着一根火花四射断掉的电线。戏台上已经烟雾四起,就在那些白色的朦胧中,一个还要白上几分的身影摆出了一个类似于“白鹤展翅”的优美身形,在她高高举起的右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韩煜把那张相片拉近了看,然后又放远了看,来回折腾了几番,冷雨馨不解地问道:“这远近跟照片有关系吗?”韩煜咕哝道:“不是,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不觉得这把剑的轮廓很模糊吗?剑的线条应该是冷硬分明的,怎么感觉上面有很多锯齿?”冷雨馨道:“是不是照花了的缘故?”韩煜疑惑道:“是吗?那为什么旁边的桌子凳子那些线条就比较清晰?不对,我就觉得这把剑有古怪。”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