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一,你放我下来。快点放开我!你不说那个人是谁,那你又为什么提起?”我开始晃荡自己的两条腿,给他增加负担。
仇一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又继续的迈开了步伐。
我知道仇一,一旦他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紧治疗,快点康复!
然后让仇一说出那个撞死姐姐的人到底是谁,最后再将他绳之于法!
那样我就真的不会再愧疚,虽然姐姐的生命不能再回来,但我还是想听到那个逃逸的人一句道歉,对于姐姐和我来说那就够了。
我想姐姐也仅仅希望他的一句道歉,只要他不出去,害人害己,善良的姐姐,应该会给他一个宽大的机会。
姐姐那么善良,怎么会去要他的生命呢?可是我想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他害我失去了姐姐。biqikμnět
我一直都在找是谁害死了姐姐,却根本没有发现,其实那个还是姐姐的人就是我,要不是我为了那杯果冻也不会跑到大马路上最后姐姐为了救我,而被撞死。
那个司机其实根本不用负一点的责任,因为是我们错在先,但是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是依旧的把仇恨的种子埋在心里。
我只是说在把他绳之于法,却没有发现我其实很恨那个人…;…;
仇一把我扔在床上,给我盖好了被子就出去了。我也在外面晒了大半个中午的太阳,再加上身子原本就虚弱,昨天晚上又吹了冷风,今天早上又和他们大吵了一假,早就累的不行了,现在一躺到软绵绵床上那还有闲心去管其他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原来,我那天得了重感冒,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就一直昏睡着。
我手上吊着挂水针,我全然不顾,我疯狂的大喊大叫着,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向那个小护士,手背有些疼,吊针不知不觉中被我的大幅度动作给扯断了,血流了很多,鲜红鲜红的刺痛了我的双眼。
鲜红的血液让我想起了姐姐被撞飞时流的血,也是鲜红鲜红的。
我蜷缩起来,把头埋在膝盖间,眼睛有些疼,泪水肆无忌惮的在我的脸颊上乱蹦乱跳的,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直到咸咸的滋味在我的嘴里蔓延开来,那一刻,我的泪水和哭声再也绷不住了,全部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
早上一睁开眼睛,我就没有看到一个亲人。爸爸,妈妈,小姨,小姨夫,甚至都没看见仇一。Ъiqikunět
我的心里还是很失落的,下一秒我就决定我一定要把仇一嘴里的那个逃逸者给挖出来。
现在的泪水和胡闹绝对不是因为没有亲人的照顾,而是如果姐姐在我的身边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完全都不一样。
突然,那个房门被打开,他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他们都没有说话,那个小护士刚才跑出去应该就是去找人了吧?
我的眼睛一一扫过每个人,看着他们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甚至带着愤怒,我的心情竟然感到愉悦。“你们来干什么?”声音有些哽咽,嗓子哑的厉害,几乎听不出我原本的声音。
他们一听我这么说,就开始七嘴八舌的批评我:“许音,你这又是怎么了?”
“许音,昨天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给我解释解释今天你这又是作什么?”
“许音,我们昨天不是谈好了吗?”
“许音,你有病吧?神经病啊?”
“许音,你就是个懦弱无能的人!”
“许音,你只会逃避现实。”
“许音…;…;”
“许音…;…;”
“许音…;…;”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叫我的名字,每一个人都在指责我的不是…;…;
“啊‐‐不要再说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受不了他们一遍又一遍念经似得对我重复着一段有一段的话,我用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冲他们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