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暗忖:&ldo;我为何竟能进来?难道这座塔想害我,故意放我进来的?是了,此地准是我埋骨的坟场。他说的那场瘟疫,准是潜地婆婆说的&lso;乱毒症&rso;,哎呦,我杀了那些蜘蛛僵尸,万一染上了病&rdo;不由得越想越怕,满身冷汗。
小太乙察言观色,叹道:&ldo;那都是过往的事啦,大哥哥,你不用如此害怕。&rdo;
形骸道:&ldo;小兄弟当真渊博,你怎会知道这么许多?是你师父教你的么?&rdo;
小太乙眉头紧皱,嗔道:&ldo;自然是师父教的,不然还是你教的么?&rdo;
他突然发脾气,形骸吃了一惊,可又明白他的心意:&ldo;小太乙说着织网仙子之事,又想起山寨被灭的惨剧,心里怎能好过?可他答应我不透露真凶讯息,更是憋屈透顶。他即便恨透了我,也是理所应当的。&rdo;
两人不再交谈,默想心事,休养生息,待形骸真气恢复,他道:&ldo;小兄弟,咱们该动身了。&rdo;
小太乙点了点头,拉住形骸的手,形骸见他柔弱,心下歉意更增,背起哀释儿,暗想:&ldo;若遇上危机,我拼了命也要保住他俩平安。&rdo;
小太乙叹道:&ldo;大哥哥,你们神龙骑真好。&rdo;
形骸道:&ldo;我们祖上是你们的大仇人,你为何说咱们好?&rdo;
小太乙道:&ldo;不是说你们品行好,神龙骑体内的龙火是一代传一代的,生下来的子孙,有的是凡人,有的能觉醒,数目易于增长。而咱们月舞者的月火,灵阳仙的阳火,能否觉醒,全靠天授,养下来的孩儿,几乎继承不得神火。&rdo;
形骸劝慰道:&ldo;难怪咱们女皇对宗族血统如此看重,可咱们这龙火效用却不及月火,更远及不上阳火了。&rdo;
两人聊了几句,隔阂尽消。前方皆是山石,地形起伏不定,却始终有河流在旁淌动,形骸反复查探过这河水,绝无异状,先前怎会如垫子般将自己弹上天,令三人皆毫发无损?莫非有高人暗中相助?
再过不久,见一石柱,显是人工建造,继续往里走,逐见到石柱、石阶、高台、祭坛,壁画、浮雕。形骸猜想自己走对了路,这深渊里头藏着一处庙堂,倒与那飞灵庙颇为相似。
陡然间,上空传来呜咽声,形骸汗毛直竖,往上一瞧,见是那长发红裙的女鬼魂,她正在墙上写字,她流下血泪,用手指沾血,一笔一划写在平整处。那血字隐约可见,形骸低声读道:&ldo;织网,织网,织好了网,骗神龙骑进来杀了,他们喂毒害我,害我宾客,害我同胞,害得咱们灭绝。&rdo;
小太乙脸色惨白,拉着形骸,躲到一块石柱后头,道:&ldo;她是织网仙子?&rdo;
形骸慌忙道:&ldo;她怎地成了鬼魂?若真是她本人,咱们根本不是她对手。&rdo;
小太乙细细思索,道:&ldo;不,她并非织网仙子,而是她死时的怨念,她残留的魄。这魄引来灵体,附在身上,吸收星月精华,成了这鬼魂。她用的并非道法,而是死灵妖法,只怕是借此处阴气新练的。那些蜘蛛僵尸就是她用妖法所创,借了病死神龙骑的尸骸。&rdo;
形骸道:&ldo;你是说她未必厉害?&rdo;
小太乙道:&ldo;她只是具空壳,残留些许怨气,些许记忆,她不是织网仙子本尊,也不通织网仙子道法。她的妖法厉不厉害,我可不想知道。&rdo;
那女鬼魂登时转过身来,指着形骸道:&ldo;杀了神龙骑!&rdo;
形骸急道:&ldo;不是我!不是我害得你!&rdo;
只见水中哗啦啦作响,漫天残影钻入水底,轰地一声,水面炸开,一浑身水流,十尺高矮,人形模样的水怪跳了上来。那水怪叫了一声,手中掣出一根尖枪,面对形骸,一枪刺来,当真快胜豹跃。
形骸一躲,脖子处被擦伤,鲜血飞溅,他不禁骇然:&ldo;这人枪法好高!比那熊掌断岳强太多了。&rdo;将小太乙与哀释儿放开,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冥虎剑已在掌心,一剑朝那水怪刺出。
那水怪霎时化作一股大浪,形骸被这大浪一冲,浑身如被奔牛踩中,痛得大叫起来,急忙长剑缩回,横竖连斩,将那水流斩断,他朝前一扑,脱离水流,吐出口中血液。
水怪变回原形,身上有两块残缺处,似也被冥虎剑斩伤。形骸心想:&ldo;他这形体介于虚实之间,否则冥虎剑已要了他的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