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下叹息,看那大宅,感到热气扑面,甚是猛烈,他悚然道:&ldo;圣上这一道天火,哪怕马炽烈中招,也非受重伤不可。&rdo;
孟轻呓仍不回身,只恼道:&ldo;是啊,是啊,我母后比我强,比我漂亮,你要进宫去做她妃子是么?好啊,你去啊,我不拦着你。&rdo;
形骸哭笑不得,道:&ldo;祖仙姐姐,我何尝这样说了?&rdo;提及此节,顷刻间想到沉折,喊道:&ldo;糟了,沉折师兄被圣上收留,下场岂不糟糕?我得去提醒他一声,要他离圣上越远越好。&rdo;
孟轻呓一把拉住他,道:&ldo;你是白痴吗?我说过了,母后看重藏沉折,对他与众不同。他是千年罕有的人物,若不犯错,母后绝不会对他怎样。&rdo;
形骸道:&ldo;祖仙姐姐,你知道这山珍海味法到底是何道理么?&rdo;
孟轻呓大声道:&ldo;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又猜疑我了?孟行海,你好,你好,我好恨你!&rdo;
形骸手足无措,道:&ldo;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祖仙姐姐,咱们这就回去好么?&rdo;
孟轻呓道:&ldo;我被你气的走不动路,你背我走!&rdo;
形骸心想:&ldo;以她神功,怎会无力行走?她恼恨于我,这才如此惩戒。形骸,形骸,你是活该,谁教你不会说话,惹她生气?&rdo;于是半蹲在地,道:&ldo;偏劳姐姐辛苦辛苦,跳到我背上来吧。&rdo;
孟轻呓哼了一声,真跳了上去,两人一碰,各自都是一抖。形骸暗忖:&ldo;她其实比我还害羞,这可当真奇了。&rdo;孟轻呓不发一语,指明道路,形骸心知紧迫,遂快马加鞭,全速疾行。
他此时内力充裕,快胜良驹,且上身平稳,怕震动孟轻呓,行了十里路,孟轻呓忽然一笑,道:&ldo;好了,我不怪你了。&rdo;
形骸如释重负,道:&ldo;姐姐真是宽宏大量。&rdo;
孟轻呓道:&ldo;你这般拍我马屁也没用,我也不会赏你什么。还要将你当牛马一般对待,指使你一辈子。&rdo;
形骸道:&ldo;牛马又如何?马儿温顺狂野,擅长远行,牛儿敦厚强壮,甚是可靠。两者皆甚忠诚,绝不暗害同胞。我看做牛做马,未必不及做人了,那些口口声声做牛做马之辈,也没多少能做得到。&rdo;
孟轻呓沉默许久,痴痴说道:&ldo;你仍是这般说,与过往一模一样,可你为何想不起我来?&rdo;
形骸叹道:&ldo;祖仙姐姐,你是对那位情郎思念过度了。那人是你丈夫,是咱们孟家老祖宗么?&rdo;
孟轻呓幽幽轻叹,道:&ldo;是,是。他是我丈夫,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一直在等他。&rdo;
形骸道:&ldo;他去了哪儿?&rdo;
孟轻呓道:&ldo;他死了,但我仍信他会回来。&rdo;
形骸一凛,暗忖:&ldo;祖仙姐姐深爱这位郎君,竟有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情深至斯,以至于痴迷如狂,当真叫人感动。我虽不是那人,但能令她稍觉欣慰,也是好的。&rdo;
孟轻呓见形骸不吭声,问道:&ldo;行海,你恼我了么?我确不该对你乱发脾气。&rdo;
形骸受宠若惊,道:&ldo;哪有此事?姐姐一直待我好得很。&rdo;
孟轻呓道:&ldo;我不会母后这邪门功夫,此事千真万确。但我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rdo;
形骸怕她误会,道:&ldo;姐姐,我已不想知道了。&rdo;
孟轻呓嗔道:&ldo;我偏要说给你听。咱们那紫霞城里有一处鸿钧逝水,你知道鸿钧逝水么?&rdo;
形骸道:&ldo;知道,是建在混沌离水之上的灵地洞天,我曾在麒麟海遇上过。&rdo;
孟轻呓笑道:&ldo;好,那就容易说了。每一处鸿钧逝水中,都有一件镇宅法宝,能使动这镇宅法宝之人,就是那鸿钧逝水的主人。母亲身上戴着一块大地母石,就是紫霞城这鸿钧逝水的镇宅宝物。携带这大地母石之人,据传可以长生不老,永葆年轻。&rdo;
形骸心想:&ldo;是了,马炽烈找到的那鸿钧逝水里有一雕像,不断涌出疗伤圣水,几有起死回生之效,连安佳所中剧毒都能医好。那定然就是镇宅法宝了。&rdo;
孟轻呓道:&ldo;先前母亲对那两个奸徒动手,我瞧见她那块大地母石发红颤动,转化那两人体内气血,汇入母亲口中,他们变作干尸而死,母亲却甚是舒畅。看来她所说的&lso;山珍海味法&rso;,正是使用这大地母石的法门。&rdo;
形骸又想道:&ldo;我用这放浪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