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ldo;对我而言,只需半个时辰,但对你们而言,只怕半天都到不了。&rdo;他见形势恶劣,这三人伤势太重,于是直言相告。
劳大炎、利西影脸上变色,显得甚是慌张:他们经历生死一线,好不容易逃得性命,求生念头强烈无比,自然而然想抓住这救命稻草,死不放开。
黄旗昂然道:&ldo;恩公,殿下性命要紧,你无需管我们,咱们就在此处,能躲上一时是一时。&rdo;
利西影急道:&ldo;恩公,我伤势不打紧,绝不会拖累你。您大仁大义,武功当世无敌,求您带着咱们一齐上路。&rdo;
劳大炎道:&ldo;你不熟路途,唯有带上我。&rdo;
黄旗摇头道:&ldo;我看此处甚是安全,咱们在此养伤,总好过在路上再遇凶险。&ldo;又指着劳大炎道:&ldo;大炎兄弟所言不假,他是解元城一战团首领,驻扎多年,闭着眼也不会走错路。&rdo;
形骸叹道:&ldo;那你们一开始怎会迷路?&rdo;
黄旗一时语塞,劳大炎道:&ldo;我是心里害怕,想打退堂鼓,可若与使节同行,我便信心十足,绝不退缩。&rdo;
形骸思索片刻,道:&ldo;这城中有没有其余混沌离水,或是鸿钧逝水?最近的在哪儿?&rdo;劳大炎道:&ldo;恩公为何这么问?这林中就有一处鸿钧逝水。&rdo;
形骸松了口气,道:&rdo;若鸿钧逝水中有宝物,立时就能治你们伤势,就算那宝物无效,在其中也安全得多。&rdo;
劳大炎喜道:&ldo;那那得快些赶过去了。&rdo;
形骸既然知道附近就是灵气充沛之地,能够补充消耗,于是不再保留,他掌心造出梦墨,挥洒于四周,令四人身影飘渺难辨。他将劳大炎背起,劳大炎伸手指路,穿过花丛草地。一路上仍有不少尖牙鬼,却识破不了形骸的遁梦法术。
行了一顿饭功夫,见一座大屋,匾上写着&lso;乾德居&rso;。劳大炎道:&ldo;此处是国主的避暑山庄,小心了,里头本有百来个士兵,但眼下多半已成鬼怪。&rdo;
形骸心道:&ldo;到底不过是偏远荒国,这避暑山庄造的尚不如我龙国富翁居所。当真枉费了此灵气汇聚之地。&rdo;
他走上几步,在门上一推,屋门轻轻开了。大厅内果然满是尖牙恶鬼,但却躺在地上,形骸靠近一看,竟全数死了。
利西影喜道:&ldo;咱们运气真好,不知是何人杀了这些妖怪?功夫当真高明。&rdo;
形骸见众妖身上鲜血尚未凝固,心中警觉,低声道:&ldo;它们刚死不久。&rdo;
黄旗道:&ldo;杀尖牙鬼的,多半是咱们的人。使节不必忧虑。&rdo;
形骸心想:&ldo;他说的不错,若那人仍在此处,与此人联手,行事可方便多了。&rdo;
只听楼梯上&ldo;咔,咔&rdo;地响起脚步声,缓缓朝下走来。这脚步声不慌不忙,绝非尖牙鬼毛毛躁躁、气急败坏的行走声。利西影忙道:&ldo;咱们是龙火贵族,我乃黑水战团的利西影,不知阁下是谁?&rdo;
脚步声停了停,又继续响起,三人凝视楼梯,终于看清来者全貌。此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色惨白,仿佛透明,中等身材,微有些瘦,一双眼极大,眼珠漆黑明亮,透着奇异光芒,令人隐隐觉得有些疯狂。他穿一身褐色长袍,一双手青筋遍布,指甲尖锐,仿佛飞禽的利爪。
他双眼从众人身上转过,嘴里嘟囔些什么。形骸仔细倾听,此人说道:&ldo;恶枭面前站着四人,他们自称是龙火贵族。果真如此么?又或者其中有人欺骗了恶枭?&rdo;
形骸道:&ldo;阁下叫恶枭?是你杀光了这儿的尖牙鬼?&rdo;
恶枭嘴角抽搐,又道:&ldo;恶枭当不当杀光这四人?其中三人不足为患,唯有一人不明究竟。此人到底是谁?会不会碍咱们的大事?&rdo;
形骸心想:&ldo;此人在说自己心中的盘算?&rdo;他道:&ldo;你说的大事是什么?&rdo;
恶枭低声道:&ldo;恶枭听那独臂人说话,忽然想起饿女尸曾说起过一个极了得的独臂人,这人会不会就是饿女尸未能杀死的独臂人?若是此人,要不要替饿女尸杀了他?&rdo;
此人说话语气令人胆寒,透着邪气,刹那间,四人皆断定来人绝非朋友,而是邪恶凶残的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