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暗忖:&ldo;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rdo;
利歌趁那些亡魂的空壳暂且消失,领着碧飞轻快疾行,绕至最大的一座陵墓后方。他在一堵墙处轻轻推了推,露出一个小洞,他把那小洞挖大,可供两人先后挤过去。
碧飞忍不住问道:&ldo;你早就来过这儿?&rdo;
利歌笑道:&ldo;我这人野心勃勃,喜欢出风头,总想着替拜登立功,而墨鬼教神神秘秘,不听他号令,我一直设想该如何对付他们。&rdo;
碧飞大感惊诧,道:&ldo;你当真是偶然碰上我的?&rdo;
利歌道:&ldo;这可是千真万确,我本也没打算这么早下手,毕竟出了疯魔灵这等大灾,内斗之事皆该靠后。&rdo;
碧飞啐道:&ldo;末日降临了,更应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靠后个屁!&rdo;
利歌从怀中摸出两件衣裳,一件给她,碧飞见那衣裳漆黑如墨,似乎密不透风,疑惑相视,利歌道:&ldo;下头是他们多年废弃药物形成的毒沼,穿上这衣物后才能安然通过。&rdo;
碧飞道:&ldo;你这些到底是如何查清楚的?&rdo;
利歌道:&ldo;墨鬼教本就是奸邪之地,里头饱受加害,心怀怨念之辈少得了么?&rdo;
碧飞恍然大悟,道:&ldo;你有内应?&rdo;
利歌竖起大拇指,道:&ldo;姑娘真是明白人。&rdo;
碧飞又想:&ldo;那他为何准备两件潜行衣?莫非他如此小心,生怕其中一件坏了?&rdo;
两人套上那潜行衣,穿过缝隙,到了地下泉水,那泉水散发着阵阵黑烟,极为粘稠,利歌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碧飞略一迟疑,跃入黑水。
纵然两人功力皆高,在这黑水中也行得不快。过了许久,终于两边出现河岸,利歌跳上岸,将碧飞拽了上来。继续前行,见又一洞口,洞壁肮脏,看着便叫令人欲呕。碧飞心底发毛:&ldo;这些毒药都是从这儿倒下来的!&rdo;
利歌取一根绳子拴住碧飞,一头绑着自己腰部,向上攀岩,这管子颇粗,足以容纳两人通过。
上方似有风呜呜吹下,可见到了出口。利歌用手指轻轻敲了三下,不久,双方传来四声&ldo;咚咚&rdo;之响,利歌立即爬出洞口处。
碧飞见一小道童,在黑暗中举着一蜡烛,他一双眼一大一小,脸上肿的厉害,嘴唇上面满是脓包。碧飞想起自己遭遇,惊怒交加:&ldo;他们让这小道童处置毒药,天天烟熏水染,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了他!&rdo;
利歌对碧飞道:&ldo;你学我模样,将这衣裳脱了,不然一碰黑水,立即肌肤溃烂。&rdo;随后小心翼翼除下这黑衣,又对小道童说:&ldo;采石小兄弟,你逃吧。&rdo;
碧飞低声道:&ldo;怎么逃?外头全是那些女娃娃的空壳!&rdo;
采石道:&ldo;我可以说是去帮三个老怪物买药。那些空壳都认识我只是你们定要杀死那三个老怪物,不然我还得被捉回来,到时下场可比死还难过。&rdo;
利歌道:&ldo;放心,他们必死无疑。&rdo;
采石惨淡的脸上露出欢喜之色,他取出一串钥匙,道:&ldo;练功房就在我告诉你的那地方。&rdo;说罢匆匆走了。
他们所在之处是此地众多废墟之一,出了这倾倒房,外头阴暗潮湿,空气污浊,不少通路皆被碎石堵死,走廊仍极为宽敞空旷。利歌道:&ldo;用轻功在梁上行走,防止空壳见到咱们。&rdo;
碧飞已对利歌心悦诚服,老实照做,不一会儿,进入一极大的房间,房间内别无他物,唯有一锅子,锅子也不小,足以容纳一人。里煮着碧绿的药水,气味香浓。碧飞望着那锅子,依稀见到无数幻觉扑面而来,她霎时满目含泪,牙齿上下互击,格格颤动,她道:&ldo;就是这里!&rdo;
利歌道:&ldo;你曾经用过这锅炉?&rdo;
碧飞道:&ldo;是的,我他们把我扔在锅子里烧,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就晕了过去。&rdo;
利歌握住她的手,划破她指尖,挤出鲜血,滴入锅炉。她的血本来鲜红异常,但落入药水后成了无色。碧飞瞪着利歌,到了此时,她终于确信:利歌与自己并非偶遇,或许那通风报信的小鬼魂,也是利歌派来的。否则这三个老怪物如何会去热闹繁杂之处?
她道:&ldo;你骗了我!你与那些老怪物合计骗我回来?你用我的血助他们练功?&rdo;
利歌&ldo;嘘&rdo;了一声,施展了个妖法,一团阴影将两人裹住,再退至影子更浓厚的角落里。
大门敞开,走入一灰胡老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