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彼明靠近形骸,两人面对着面,沉默不语。忽然间,慧彼明吻了上来,嘴唇贴上形骸嘴唇,形骸不料她径直猛攻,一时惊慌失措,竟被她得手,她舌头伸出,缠上形骸的舌头。形骸只觉她的唾液十分甜美,胜似蟠桃美酒一般,当是用了诱人的法术。
愣了半晌,形骸将她轻轻推离。慧彼明面泛红晕,指了指狂欢的鬼魂们,道:&ldo;你真是个死板的怪物。&rdo;
形骸懒得解释,问道:&ldo;利歌对你说了髓行遗言么?&rdo;
慧彼明叹道:&ldo;姐姐是被龙蜒扰乱了魂魄,笑屠主人对我很好,非她想象的那样。&rdo;
形骸犹豫再三,悄然散播死灰于身外,罩住两人,道:&ldo;我如何才能让你摆脱笑屠?&rdo;
慧彼明身子一震,顷刻间露出震怒之色,她道:&ldo;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救苦救难的慈悲龙佛么?你以为我受主人驱策,便是受苦受罪?我好得很,不劳你操心,你这般多嘴,是嫌死的不够快么?还是设法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rdo;
形骸听出她实则是关心形骸的安危,道:&ldo;此刻笑屠听不见你我在说些什么,你可以畅所欲言。&rdo;
慧彼明咬牙道:&ldo;若我斩断了与笑屠的联系,一个时辰之后,立时会成为尸妖,传入迷宫中,再也无法解脱。你放过我吧。&rdo;
形骸心中暗叹,散去了死灰,他自知哪怕成为青阳剑真正的主人,也绝非迷宫亡神的对手。唯有青阳亲至,或是刑天苏醒,才能在迷宫深处与笑屠抗衡。
而他自己不过是凡夫俗子,愚昧而自大,不知自身举动是救人还是害人。
慧彼明变得有些怕他,倒退两步,轻快地走了。
形骸茫然四顾,忽然间有些恼怒:&ldo;为何旁人都在狂欢,偏偏我要烦扰?我大醉一场,任由这些女鬼怎样处置我,孟某堂堂男儿,又有何惧?&rdo;
他正要找酒,却见辛瑞笑吟吟地低着头走近,似乎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形骸见状好奇,上前问道:&ldo;怎么了?是不是终于对利歌得手了?我这徒儿血气方刚,你可别贪得无厌&rdo;
辛瑞&ldo;嗖&rdo;地一剑刺来,形骸吓得一躲,却听辛瑞喝道:&ldo;我与利哥哥两情相悦,不必做那等丑事,自也开心得很!&rdo;
形骸道:&ldo;那是你未尝禁果,不知滋味儿,此节倒也不必多说,不过你为何傻笑?&rdo;
辛瑞笑得更加欢快,道:&ldo;利哥哥承认了那利魅儿之事,我一想起你与他哈哈,便便笑得忍不住啦。&rdo;
形骸怒道:&ldo;这多嘴的孽徒,他在哪儿?&rdo;
辛瑞指着一处,道:&ldo;钟鸣找他说话呢,我不便多听,就走开了。&rdo;
形骸道:&ldo;好,多谢了,这宴席上不正经的男鬼多如牛毛,你可别经不起诱惑,对我徒儿不忠,若如此,我非清理门户不可。&rdo;
辛瑞道:&ldo;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再对我胡言乱语,我先清理清理你!&rdo;
形骸不禁一惊,不过两人斗嘴惯了,互相威胁,早习以为常。他别了辛瑞,去找利歌。
利歌立于悬崖边上,从此处可望见城中景象。城内房屋损毁严重,此时亡魂们已在重修,不久当可复原如初。那钟鸣已然不见。
形骸靠近,利歌转过身来,道:&ldo;师父。&rdo;
形骸只觉他闷闷不乐,忧郁低落,他道:&ldo;富甲帮想要离开漆黑骨地,返回凡间。&rdo;
利歌想了想,道:&ldo;拜登绝不会放他们走。他们知道此地太多秘密了。&rdo;
形骸道:&ldo;水马牛如此精明的人物,应当有所准备。拜登事务繁忙,也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但他们算是你的属下,若他们走了,对你颇为不利。&rdo;
利歌苦笑道:&ldo;拜登不会为如此小事而对我下手,他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若水舵主已下定决心,我当设法助他们安然脱身。&rdo;
形骸道:&ldo;你为何不走?&rdo;
利歌一时沉默。
形骸又道:&ldo;你已习得了血佛经的真谛,又收获了遗愿迷宫之法,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拜登极为难测,你留在此处,不知何时会惹怒了他。&rdo;
利歌道:&ldo;该去哪儿?回离落国么?&rdo;
形骸道:&ldo;离落国眼下定然已落入龙国掌握,但根基不牢,咱们返回之后,敌明我暗,胜算不小。只需找到桃琴儿与宝鹿儿下落,李耳行将就木,他未必能防范得住。况且你已能掌控得住这撕裂血魔的诅咒,再无失控之虞。&rdo;
利歌低声道:&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