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小新成明知其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入夜,牛锆率部驻进卫营,拓跋小新成宽宏大量,免其罪,留其位,日后平叛结束,重整左营,这让牛锆感激涕零,跪地叩首,只把脑袋磕破。
待牛锆情绪稳定,拓跋小新成问起平州城的情况,牛锆字无虚言,全都道出。
&ldo;照你的意思?你的副尉现在平州城内?&rdo;
&ldo;殿下,此事属下也定不准,在突围时,属下左营被割裂,后阵冲突无望,直接反杀回平州城内,现今如何,难以测定!&rdo;
牛锆恍惚不定的话让拓跋小新成来回踱步,结果郡府长史鲍安出列。
&ldo;殿下,下官有一言,或许可助殿下查明牛锆部下情况?&rdo;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转目看去,拓跋小新成冲鲍安问道:&ldo;尔等言之何意?&rdo;
&ldo;殿下,下官侄子鲍长平乃是平州城北城城防郡尉,他对城门甬道小道情况甚是了解,若是可以,下官愿意让侄儿前往平州城一探境况?&rdo;
话落,鲍安身后闪出一青汉。
&ldo;宗主殿下,卑职鲍长平愿入虎穴一察究竟!&rdo;
面对叔侄俩的请声,拓跋小新成笑了笑:&ldo;好,不亏是大魏官臣,此战过后,本王必定为你们请功!&rdo;
鲍安、鲍长平听之,立刻跪地叩首:&ldo;谢宗主大人赏识!&rdo;
一个时辰后,鲍长平离开卫营,前往平州城,大约寅时,鲍长平来到北门方向,远远看去,城头旌旗稀疏,灯火微暗,偶有一些巡夜兵士从城墙上走过,鲍长平缓息寻机,待城外的巡夜队过去,得到间隙空挡,鲍长平顺着官道向野地跑去,越过北门西边的护城河,鲍长平来到城墙河道沟前,在乱草丛中,鲍长平细细寻找后,一处狗洞大小的窟窿出现在眼前。
鲍长平暗自一笑,钻入狗洞中,等到再露头时,已然是北城的商栅栏棚子区。
从棚子区里探出身子,鲍长平四面观望,确定无人,便悄悄向北城街巷奔去。
朱华街东街岔口方向,一队队州兵按时巡查经过,在岔口对角的宅子后墙上,游安、马潼、张旭三人正俯身在此。
&ldo;看清楚没?每三刻一趟巡哨!&rdo;
游安低声,张旭、马潼点头:&ldo;大人,你这是打算怎么做?&rdo;
&ldo;从朱华街向东北巷子走二里,穿过商栅栏,就是北城的后城根,我记得那边好像有商道种们走私货物的暗道,咱们去那边摸摸情况,若是可以,明日天一黑,我们就趁着夜色离开!&rdo;
&ldo;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了!&rdo;
马潼心思不定,游安冷哼一声,没有应言,张旭稍稍思量片刻,接了句话:&ldo;我觉得此法可行!&rdo;
有张旭应声,游安不再多嘴,借着街巷无人无兵,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张旭与马潼则紧随其后。
在王权毅下令州军各营对城内的左营叛军进行追查时,商道大主,诸如元隆、敦庆隆这些大商贾也在刀戈剑影中颤栗。
&ldo;大人,草民已经按照之前的命令,上缴两万两白银…&rdo;
敦庆隆商行东家孙氏府邸,孙天源对于夜中来府的不速之客,感到莫大恐慌,以至于他说话时都气弱无力。
&ldo;咳咳,孙老爷子,两万两白银,看起来甚多,可这和敦庆隆商行五路,遍布平州几十县的劲头不相符合吧!&rdo;
孙天源面前,将府军司马何懿似笑非笑的说着,虽然话里行间像是在恭维孙氏家大业大,可门外的刀斧手却如催命符一样,随时可能落到孙天源的脖子上。
&ldo;大人,草民愿意…愿意再捐献五万两白银,只为大人告知王将军,饶恕草民的罪过!&rdo;
孙天源产生加码,结果何懿面色一冷,缓缓蹲下身子,探臂执手在孙天源的肩膀上。
&ldo;孙老爷子,王将军行大业,立高旗,二十万粮饷,三日内凑齐,违者,立斩不饶,以作祭旗!&rdo;
这话一出口,孙天源立时叩首连连,只把脑袋磕出血来:&ldo;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草民虽然小有经营,可是商道讲究活水转,敦庆隆虽然家大业大,可一时间凑齐二十万粮饷,实在难如登天啊…&rdo;
闻此,何懿叹了口气,虎爪轻轻在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