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寅可没那等闲兴,尤其是这帮本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读书人。
“拿着书,拿着墨,拿着宣纸,没见过这么寒酸就登门的。”董寅嗤鼻道。
“天下书院!书院里来人了!”突然董寅听见自己宅外传来一阵骚动嘈杂。
“少爷少爷!快看天上!又有人在飞!”浅语拎着一筐书房四宝踉踉跄跄地走进院中大喊。
董寅应声往天上看,只见北方天上不远,一人御剑飞空而来,同样身穿青白衫,只不过那天下文人青白衫是青多白少,此人青白衫正好反过来,青少白多。
“一群没有见识的,看见天下书院的人就像看见了亲人一般。”董寅心中笑道。https:ЪiqikuΠet
天下书院虽远在皇城,可亦挡不住天下读书人的归属之情,那是当世所有读圣贤书的学子都向往的圣地。
虽天下书院建立之时,便称天下读书人,只要自己愿意皆可自称书院学子,颇有广纳四海之气魄,但不在皇城的读书人于别人嘴里,于自己心里终究差上几分。
再加上有儒道修行之人,除非领略特殊法子,譬如孟圣人的阅尽天下文,不然最受众人认同的入道方式,便是入世,以圣贤书中理入世而治世。
换句明白话,就是当朝为官,这也正是九禹皇朝一年设两闱的原因,而天下书院位处皇城,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毕竟内荐要比自己苦读中举,来得方便得多。
所以,要说真按董寅心中所想,看见皇城天下书院来人,和看见亲人来确实没什么不同,天下儒子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