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群魔乱舞,整个世界仿佛是深邃的大海,一翻全是浪,又含着冷焰的无声地游走。男女人刺激新鲜的眉来眼去,含情脉脉地暗送秋波、打情骂俏,像五彩斑斓的蝴蝶关在满园春色里,飞来飞去。
关素绾忘记贺忱是什么时候上来玩纸牌游戏的。
只记得她转头望去,同在台上,贺忱身上挂着那个妖冶妖娆的女人,脸上荡漾着暧昧的笑意,长长的美甲滑过他的手臂肌肉,红唇艳丽得刺眼。
许是在纸醉金迷的世界太过亮堂,贺忱英气张扬格外的桀骜不驯,格外的轻浮和混不吝,比往常更为迷人危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眸光晦暗地侧眸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得令人心揣。
几乎是一瞬间醋意漫天,关素绾血液瞬冻,眼睛有种抽筋的痛感,表情木木的,手指冰凉蜷缩。
在众人疯狂地起哄下,贺忱和那女人准备凑近低唇交接纸牌那一刻,她心想,就这样了,贺忱,你要是和她玩这个,那我们也彻底玩完了。
暧昧如雾般缠绵,明暗闪烁的灯光悱恻,女人越过贺忱的肩膀,朝关素绾瞥来得意洋洋的眼神,笑容毫不掩饰地展开。流光溢彩的灯光下,关素绾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唇角展平。
突然,男人猝不及防转头,狭长的双眸越过无数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如深井,深邃暗沉。
隔着人海,关素绾也直直地盯着他,眼神格外深邃,待他缓缓走近,她又冷硬着脸色扭头。
两人沉默相对。
伴随着音乐高潮的最后一声鼓点,关素绾瞥见,纸牌从男人嘴唇倏然掉落,如羽翼般轻飘,悄然下坠在她鼓动的心脏上。在贺忱的手突然疾快地扼住她的脖颈,嘴唇粗暴落下那一刻,关素绾的眼皮紧张得跳动着痉挛,面颊滚烫,耳根发热,男人的唇像湿漉漉而滚烫的狂风暴雨,迫不及待地掠夺,双唇吞噬碾磨,浪尖谷底,滔天大火,气势汹汹得叫人呼吸不畅——
她知道,后面的事都由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