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乡邻们和秋春生又一齐来到了古槐树的下面,商量讨论着修整观音菩萨小庙的事情。
秋老贵的老婆夏娜娜扶着秋老贵来了,倆夫妻一来,就对着众人跪下磕开了头,说,他们两口子,已经把龙眼井的水重新淘了,还请来石匠,打了一个光滑的条石,镶嵌在井口上面了。
紧跟着,秋大福的老婆刘若英也跑了过来,她说,他们两口子,把秋老婆婆给接到了自己的家里,认做了义母,好茶好饭地伺候着,为她老人家养老送终。
秋春生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家人亡羊补牢,知过能改,神灵都是知晓的。”
果真是灵了,过了三天,秋老贵的怪病不治自愈,痊愈如初,而秋大福呢?也在一夜之间,由“汪汪汪”叫唤的狗,给变回了正常的人。
这下子,镇上的人们都给相信了,这座观音菩萨的小庙,真当得是有神灵,大家说什么话,神灵都会听着;做什么事,神灵都会看着。
修庙的事情,毫无疑问的开始了,有钱的捐钱,没钱的出力,很快就给翻修了一新,小镇家家户户虔诚敬拜,门庭若市,香雾缭绕。
…………
魔界肆虐,形势严峻,一天夜晚,秋春生心绪不宁,他忧心忡忡地来到了观音小庙中打坐,忽闻雕像后面传来了“沙沙沙”的奇怪声,起初他以为,可能是老鼠在偷啃食物,便没有太在意。
可是,片刻后,雕像后面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子孩儿的啼哭声。
秋春生掐指一算,“不好!有鬼!”他急忙拔出了庙门上悬挂的那把震邪桃木剑,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符纸,口中大声念叨着符语,一声大喊:“此地,乃是佛门净地,怎容得你二鬼在此作妖放肆!拿命来吧!”
正待秋春生就要掷出符纸之时,从观音菩萨的神像后面,闪出了一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身影模糊的女子,她双膝下跪,俯首哭诉着道:“老丈,手下留情,我母子二人,虽为鬼怪,但从不伤人,更不做欺人之事!”
秋春生见状,“咦”了一声,急忙收起了手中的桃木剑,慢慢朝着那位女鬼走了过去。
“你母子二人,今已成了怨鬼,却是为何,要在人间界逗留呢?”秋春生纳闷的问道。
“老丈,请听我说来,我母子俩,本来是某村的村民,适逢三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朝廷下放的赈灾款,尽数被县令贪了去,我母子二人为了糊口,便随着人群逃到外面乞讨,却不想半路中突然遭遇到了魔界的骑士,凶神恶煞的将我母子二人和众多的逃难百姓逼到了大河边上屠杀。我看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不想再连累孩子与我受尽折磨,于是便含泪抱着孩子投了河!本以为成了鬼,便不再受欺辱,却不知道到处皆是怨鬼等待着轮回。我母子二人是走到哪里,都要受尽欺负,于是,看到了这座小庙中的香火旺盛,贡品许多,便躲来此处暂避欺辱!”
闻听这个女鬼说明后,秋春生叹息一声,言道:“苦了你母子二人了,生前受尽饥饿,死后又受尽欺辱,唉!”
“我母子二人腹中饥饿,偷吃了些庙内的贡品,却是不曾做过害人之事,还请老丈高抬贵手,饶恕我母子二人的性命吧!”女鬼跪地哀求。
“唉,魔界肆虐,凡间多难,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你母子二人,也是苦命人,待我施些法术,帮你母子二人度过此劫难吧!”
女鬼闻言,连连向秋春生磕头。
秋春生遂激活自己前世的神通,摆起了法阵,将这母子二人的亡魂超度了一番。
在秋春生的超度中,再看那鬼母子俩,早已没了踪影。
秋春生自言自语地说道:“魔界肆虐,鬼怪横行,人间界暗无天日,魔鬼面前,五大三粗的凡人汉子又能如何?何况你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唉!活着受尽了欺辱,死了也得不到安生,唉,这个世道,还真是让人汗颜啊!”
…………
这天,小镇里出现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他是秋老贵的儿子秋文源,在县城学馆里读书,适逢人魔大战,先生弃教,学馆被迫关门,他只好回家来了。
秋文源进了小镇,小镇一片沉静,唯有那座供奉着观音菩萨的古庙人来人往,香火缭绕。秋文源摇头叹息地说道:“愚昧啊愚昧!”
正在感叹,一个乡亲认出了他,喊道:“大侄子,你回来了?”
秋文源指着小庙,说道:“这都啥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些泥菩萨?”
乡亲慌忙捂住他的嘴,说道:“大侄子,可不要胡说八道,你爹就是不相信,得了报应,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
这时,乡亲们过来,你一言,他一语,把前因后果一讲,弄得秋文源半信半疑。
秋文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吃中饭的时候,忍不住问秋老贵:“爹,听说你做了坏事,遭了报应,是真的吗?”
秋老贵喝了几杯酒,已有些醉了,笑着说道:“瞎听人说,你看你爹会做坏事吗?娃儿,你是个读书人,明白事理,爹就不瞒哄你了,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