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这伙盗匪,就是独行飞鹰和蟒河十八鬼了!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街上已经少有了行人,偶然有提着防风灯巡逻的县衙役路过,照见他们身着“福”字罩衫和知府衙役的服装,心知肚明,他们肯定是知府谭杰希老爷的人,哪里敢来盘问啊?
这一行人,大大咧咧地来到了城门口,嚷嚷着要出城,守门的兵丁见了,不敢动问,赶快打开了城门,他们都知道,知府谭杰希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派遣知府衙役过来,会同福泰当铺中的人,把金银细软打了包,悄悄出码头,送回他的老家!
十九个人回到了两个小男孩子看守着的大船上,把沉甸甸的皮箱放在了后舱。
于七斤拿出几盘下酒菜和一壶老酒,笑嘻嘻地说道:“独行飞鹰兄,你的这条计策,真得神了,咱们明目张胆,囊中取物,瞒天过海,来去自如,着实不错啊!再过一时三刻,到了下半夜,定然起风,我们就分了财宝,扯帆而行吧。如今,天色尚早,让我们好好地庆贺庆贺,合作愉快哈!”
“如此,好极了!”独行飞鹰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匪首于七斤,将两只烧鸡给了独行飞鹰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兄弟二人到那个小船上自个儿享用去。
然后,他们十九个人就在船头上摊上了酒菜,吆五喝六了起来。
其实,蟒河十八鬼,根本就不愿意把这到手了的财宝分给独行飞鹰一半,只是顾忌着他的功夫了得,害怕不好制伏。
上午,他们趁独行飞鹰去福泰当铺的时候,已经商定妥当,待事情办成以后,就把这个独行飞鹰灌醉,然后一刀杀之!于是,蟒河十八鬼就故作亲热,他们轮番敬酒,独行飞鹰的酒量不错,他是来者不拒,开怀畅饮。
月隐星稀,起风了,酒也喝光了,独行飞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蟒河十八鬼正欲想要动手,却见独行飞鹰已经迅速地将那根竹篙操在了手中,往水中轻轻地一点,他的身子就随之飞了起来,悠忽之间,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小船之上。
独行飞鹰立在了小船船头,冲着蟒河十八鬼拱了拱手,哈哈大笑着,说道:“多谢诸位的帮忙,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随之,独行飞鹰兴高采烈的命令着两个儿子说道:“咱们父子仨满载而归,开船走哪!”
小船上,两个孩子早就把席帆高挂,独行飞鹰话刚说完,两个儿子就应了一声:“好咧,老爹!”“吱溜”一下子,就划出去十多丈远,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等到蟒河十八鬼反应了过来,回到后舱中一看,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后舱中的七口皮箱子,已经是全部不见了,而后舱侧板,却被撬去了一大块!
不用说,肯定是独行飞鹰的两个儿子趁他们船头喝酒之际,从小船上悄悄下水,将皮箱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脾气暴躁的许老五刹那间被气得哇哇大叫:“弟兄们,咱们遇到赶蛋蛋的了!”
在江湖盗贼中,有一类专门盯着别的盗贼的脚后跟,将赃物再盗走的盗贼,因其手段犹如屎壳郎赶粪蛋蛋一样,人称之为“赶蛋蛋的”,也可以说是黑吃黑的盗中盗!
匪首于七斤镇定了下来,他一声冷笑,说道:“弟兄们切莫慌乱,赶快扬起帆,摇起橹,追!老子就不信咱们这艘双桅牵风大船,赶不上独行飞鹰那艘单帆小船!到时候,夺回财宝,再将他们父子仨剁成肉泥!”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赶紧起锚的起锚,升帆的升帆,摇橹的摇橹。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了小船。眼看两船只有几丈远了,不料,一阵大风吹了过来,“嘭”的一声巨响,双桅船左侧的桅杆突然断折,船帆一头栽倒在了汹涌澎湃的河水中了!
这下子,由于右侧的船帆依旧被风鼓荡,大船顿时间失去了重心,任凭蟒河十八鬼如何拼力,船只是会在原地上打着转转,却是寸步难行了!
匪首于七斤又惊又怒,跑到左侧桅杆细细一看,只见桅杆断口齐整整的,分明是那两个孩子白天用锯子锯的,只留下外面一点皮相连,风力稍大,便断折了!“奶奶的,气死我了!”于七斤大声地咆哮着。
“感谢诸位追来相送,拜拜喽!诸位,哈哈哈……”独行飞鹰在小船上的笑声,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
蟒河十八鬼出力不讨好,瞎忙活半夜,鸡飞蛋打一场空,眼下又是追赶无望,懊丧至极,蟒河中折腾了半天,船在原地直打转,一个一个累得趴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再说天亮了之后,“福泰”当铺的老板张继科和他的伙计,终于被前来典当的一个人发现了,解救了他们。
张继科慌慌张张地跑去了知府衙门,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自己的表哥知府谭杰希的来龙去脉。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