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老师严侍郎赠送给他的几尾无刺鱼后,许文杰嘴就馋了起来,他派人到处打听哪里有无刺鱼卖?可是,派去的人,全都无功而返。许文杰无奈,只得作罢,心里却总想着那道美味,整日茶饭不思。
母亲严风英和妻子夫人牛桂仙婆媳俩急坏了,紧忙派人出府四处打探。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丫鬟春梅兴冲冲地跑来说:“禀告老夫人、少夫人,刚才我出府买菜,发现在前门的大街上,新开了一家鱼馆,闻听人说,那里面就有一道无刺鱼的菜肴,但是,大家都说,这家店非常奇怪,每天只卖一尾无刺鱼,而且还是漫天要价,无人吃得起,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母亲严风英和夫人牛桂仙听了之后,赶紧叫来管家李栋,让他派人出府上前门那家新开的鱼馆中去买,贵贱勿论。
店家自称名字叫关键,他听说是县令许文杰的老娘严风英和夫人牛桂仙打发下人过来买无刺鱼,不说价钱,急忙吩咐厨师把鱼烧好,派人过去,亲自送进了县衙。
许文杰吃过了之后,赞不绝口,而店家关键也很是识时务,他每日都会按着午饭时间点,亲自将做好的无刺鱼送进了许府内。
许文杰吃无刺鱼给上了瘾,一天不吃,就感到全身乏力,精神不振。
不料,一个月之后,店家关键突然间停止中断了送无刺鱼,许文杰感到全身难受,紧忙催促着管家李栋过去买无刺鱼。哪里承想,管家李栋回来后说,那家鱼馆已经关门,店家关键已经不知所踪了。
一连几日,没吃到无刺的鱼,许文杰哈欠连连,就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这时,下人进来禀报,说茶商吴洲勇前来拜见。
许文杰的心里烦透了,正要说不见,可他一看到吴洲勇呈上来的礼单上,竟然写得是十尾无刺鱼,顿时间两眼放光,赶紧让人请进来了吴洲勇到客厅。
吴洲勇走进了客厅,拱手一笑,问道:“许大人一向可好?”
许文杰勉强回应:“好,不知道吴老板前来,有何贵干?”
吴洲勇说道:“只是拜会一下县令大人,别无他事。”与许文杰寒暄了几句后,吴洲勇便起身告辞而去了。
此后,隔三岔五,吴洲勇便会带着几尾无刺鱼前来拜会许府。许文杰有心不想收,可是,肚子里的馋虫,却是搅腾得他非常的难受,无可奈何,只好照单全收下了。
这天,吴洲勇又給来了。
许文杰沉着脸说道:“自古以来,天上从来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吴老板这样处心积虑的投其所好,用无刺鱼拉拢,想要与我交朋友,只是咱们俩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也不用再继续装下去了,明说吧,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办理啊?”
吴洲勇一愣,笑了笑,说道:“许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爽快,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下有个孪生弟弟,名字叫吴洲宝,半年之前,因为街头斗殴误伤了人命,被大人判了斩刑,几个月后就要行刑了……”
话还没说完,许文敬摆了摆手,说道:“你是想要我放了那个杀人犯吴洲宝?此事万万不可,吴老板,你还是回去吧。”
不料,吴洲勇哈哈一笑,说道:“许大人,你也太小看我吴洲勇了,自古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在下也是懂得朝廷法度之人,怎敢违法犯罪,求大人释放包庇自己的弟弟呢?我只是想,家弟向来不务正业,吃喝嫖赌,为非作歹,他三十大几的人了,也没有成个家,我的爹娘下世的早,我没有尽到教育他的责任,是痛心疾首啊!都说长兄为父,弟弟他没有子嗣,为了能给他留下一点血脉,我想请大人允许在下请人为家弟借胎,给他留下一点儿的骨血,百年之后,见到爹娘,我也好有一个交待了。”
(笔者注:所谓借胎,就是古代判了死刑的罪犯,为了传宗接代,在狱里和家里人选的女子交合,等此女怀孕之后,再去行刑,以此来延续香火。)
“原来是小事一桩,”许文杰松了一口气,借胎一事,不算违法,由他去吧。
于是,许文杰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吴家选的女子与吴洲宝在狱中幽会。而他为了表示清廉,收到吴家送来的无刺鱼后,每次都给吴家五两银子,作为买鱼的钱。
此事过了不久,许文杰突然间接到了朝廷下来的一纸文书,说死囚吴洲宝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里再次光天化日之下奸女,劫财劫色,伤人害命。
许文杰大惊失色,心想,吴洲宝不是在大牢里关着吗?他怎么会跑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里又去犯下通天大案呢?他急忙带人去了大牢,这才发现,大牢里面,竟然是一个与吴洲宝长相极为相似的“替罪羊”。大刑之下,那个人招供说,他其实就是那个男扮女装进来假装是借胎的“女子”。
许文杰此时才真正给明白了,他上了吴洲勇的大当,这个家伙,为了搭救自己的亲弟弟吴洲宝出狱,竟然来了一招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