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了一会儿,潘玉莲突然间昂起了头,望着巡抚薛子谦说道:“青天大老爷,奴家丈夫于和伟走时骑的骡子和所带的一千多两纹银,为何都不见了?奴丈夫死得冤啊!请大老爷查清案情,为民妇做主!”
“于潘氏,本大人问你,可否能将你丈夫于和伟救下的那只小呱叫子招来?”
“民妇能。”
“那好,于潘氏,你速把那个小呱叫子招来,交给本巡抚,三天后,本巡抚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把你丈夫的尸体领回家去,好好地安葬了吧。”
待潘玉莲下堂之后,巡抚薛子谦又唤过林宥嘉、席东海和李德文三个人交代了一番,三个人领命而去。
转天,天刚亮,巡抚衙门的两个衙役席东海和李德文就抬着面大锣沿街边敲边喊:“众人听了,今天巡抚大老爷要公审呱叫子,大家都到巡抚衙门口去看喽!”
众人一听,都觉着稀奇,那可得去看看。辰时还没过,巡抚衙门口就已经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
“咚咚咚”三声鼓响,“威——武!”巡抚薛子谦撩袍端带的来到了公堂前,“啪”地一拍惊堂木,“带呱叫子!”
“带呱叫子!”
只见一个衙役拎着一个用黑布幔罩着的大鸟笼上了公堂,他将鸟笼往公案上一放,“老爷,呱叫子带到。”
巡抚薛子谦点了点头,用手一指鸟笼,说道:“呱叫子,你几次前来本巡抚衙门前击鼓告状,你救命恩人于和伟是怎么死的?想必你都看见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快对本大人如实地讲来!”
“什么?你说你能认出杀害你恩人的凶手?嗯!知道了……”薛巡抚对着鸟笼点了点头,然后就手拎着鸟笼来到了公堂门口,大声对黑压压一片来看审案的人说道:“今天,凡是来看审案的人,都不要走动,衙役们将四周看守好,凡是乱走动退场者,都当嫌犯抓起来。本巡抚这就让呱叫子出来指认凶手。”说着,薛巡抚就一把扯下了鸟笼上的布幔。
“喳、喳、喳!”只见一只花喜鹊从笼中飞了出来,围着众人头顶,盘旋了三圈,忽然间一敛翅,对着一个正要往下面蹲身、两腮无肉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伸嘴就啄,那人急忙用手去挡。
“喳!喳!喳!”这时,不知道又从哪里又给飞来了几只喜鹊鸟儿,叽叽喳喳的一齐对着那个人又啄又抓,啄得那个人大喊大叫,满脸满手的流血。
众人这时都张着嘴惊呆了,“那不是开药铺的吴友德吗?这些个呱叫子,怎么都是对着他齐啄乱抓的?”
“来人,把呱叫子啄的这个人,给本巡抚带上大堂来!”巡抚薛子谦威严地喝道。
“是!”众衙役一哄而上,那人束手就擒。
众喜鹊见到凶手吴友德被抓,又都盘旋了一圈,“喳、喳、喳、喳”地对着薛巡抚叫唤了几声,然后就一齐地飞走了。
………………
“堂下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民吴友德叩见巡抚大人。”
“吴友德,好,本巡抚问你,你是如何谋害于和伟的?快快从实招来,免得本巡抚对你动大刑。”
吴友德往前跪爬半步,说道:“青天大老爷,小民冤枉啊!小民是个看病的先生,只知道开药堂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怎么能有心去杀人害命呢?再说了,拿贼拿赃,大人怎么能够凭着几只扁毛畜生的乱啄乱抓,就说小民是杀人凶手呢?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大胆恶贼,杀人害命,还不想承认吗?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来人,大刑伺候!”
“且慢!”正在此时,林宥嘉、席东海和李德文三人进来审讯大堂:“禀大人,这是刚刚在吴友德家的药柜里搜出来的一个钱褡裢,还有一块香帕,请大人过目。”
巡抚薛子谦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冷笑了一声:“暂停刑讯,速传于潘氏上堂。”
“于潘氏上堂了!”
听到传唤,潘玉莲泪流满面的走上了大堂,跪倒在地:“民妇叩见大人!”
“且莫悲伤,抬起头来,”巡抚薛子谦说道:“于潘氏,你看看这个钱褡裢,是不是你家之物?”
潘玉莲扬起头来来拭把泪,仔细看了看,说道:“回大人,这正是奴家丈夫于和伟临出门时,奴给他装银子用的钱褡裢,这褡裢上的四个角,奴家用丝线绣了四个字‘于记药堂’,当腰绣了两朵祥云,背面绣的是‘福寿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