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憋在心中的一口闷气,原红俊一把火给烧掉了自家地里当时临时搭建给病重的父亲原志荣栖身的那个窝棚,在冲天的火焰旁边,他冷静地出了奇,反复地磨着那把他家里之前用来铡草喂耕牛的大铡刀。直到铡刀的刀锋映射出他那一张愤怒扭曲的面孔,他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用拇指轻轻地拂过了大铡刀的钢刃,一滴猩红的鲜血滴落在了地上,那是原红俊内心深处发出的无声呐喊的誓言:“我――要――复――仇!”
原红俊从这刻起,再也不幻想着找官府告状了,而是心若止水,下定了决心,前去郭家,报仇雪恨。
在复仇之前,还要了结一桩心愿。
原红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已故老族长崇公道的家里,准备探望一下失去了恩人爷爷的崇祯祥。
几天不见,崇祯祥大变了模样,两眼浮肿,稚嫩的面孔上胡子拉碴的,仿佛是一下子变成熟了许多。
原红俊怀着悲痛的心情,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慈祥善良的老族长崇公道的灵位前面,心里默默地发下了重誓:“崇爷爷,您老人家当年满寨子跑着帮忙凑钱給我妈妈看病,照顾我们家不被村民欺负,让大家和我家和睦相处,亲如一家;而今又为了我们家院基的事情遇难殡了天,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红俊没齿难忘,这个血仇,我来替您老人家报!崇爷爷,你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就助我一把力量吧!手刃郭云峰老贼,屠杀郭老贼的满门,报仇雪恨,马到成功!”说完,“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就起了身,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铡刀,“祯祥兄弟,崇爷爷已经走了,我和你一样,心里都是很难过,你可一定要挺住啊,节哀顺变,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大哥我……要走了!”说完,就要走出门去。
“原大哥,等一等,我问你个事,你杀气腾腾地拿着一把大铡刀,这是要去哪里啊?”崇祯祥急切地问道。
原红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回答说:“血债要用血来偿,冤屈难伸,心中憋闷,我要上郭家杀了那帮狗日的坏种杂碎,复仇雪恨去!”
“原大哥,你复仇雪恨,能不能也带上我,小弟我想要亲自手刃了郭破天那个狗东西,为我的恩人崇爷爷报仇!”泪眼婆娑的崇祯祥泣不成声地说道。筆趣庫
“好样的,兄弟,懂得知恩图报,不亏崇爷爷养育了你一场,那好吧,祯祥兄弟,擦干你的眼泪,振奋起来精神,这样吧,你赶紧去找一把趁手的凶器,咱哥俩这就走,上郭家复仇雪恨去!”
“原大哥,爷爷在临终前,交待我说,让我上苗岭去找‘蛊神’杨大叔(杨大江),请他前来,灭了狗日的郭家那帮恶人,可是,‘蛊神’杨大叔已经人去屋空(崇祯祥不知道杨大江已经被皇上仝庆分身雪了冤,已经离开了苗岭,在几百里外的昭通府城中临时担任着知府大人了),茫茫人海,我上哪里去寻找啊?这些天,我闲来无事,复仇的菜刀,我早就给磨好了!”
“求人不如求已,兄弟,准备好了吗?咱们走吧!”
“原大哥,准备好了,咱们走!”
………………
因为新宅院建设成了,得意忘形的郭云峰老贼正在新扩展的院子里大摆开了酒席,吆五喝六,推杯换盏,整整地喝了一天,亲戚朋友早都离去了,而郭家中老少一大家子的人,都已经高兴的喝得烂醉如泥了,众恶奴也跟着沾了大光了,一个个也是吃饱喝足的趴在了餐桌上昏昏欲睡,雷打不醒,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原红俊和崇祯祥这两个复仇者选择这个时机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崇祯祥一眼就看到了踢死恩人崇公道爷爷的郭家老三郭破天,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他急忙从腰里拔出了一把寒光门人亮的大菜刀,没有半点儿犹豫,疾步上前,一刀挥了下去,下一刻,那颗还停留在震惊表情上的恶魔少爷郭破夫的头颅,就“噗”地一下子,飞到了酒席桌上了,血溅满桌。。
“不好了,杀人了!”几个被血溅醒的郭家女人给吓坏了,惊悚尖叫的声音,十分地刺耳,一下子就惊醒了其他昏昏沉沉的人。
“谁杀人了?哎呀,妈呀,是原红俊和崇祯祥两个,快跑啊!”偌大的郭家中,这一个个的醉鬼,醉眼朦胧,头重脚轻,当他(她)们看清楚杀人者是谁后,吓得亡魂皆冒,屁滚尿流,根本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个鬼叫地哭爹喊娘,撒开了腿,跌跌撞撞的蜂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