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去瞧过高丘鹤了没?”高庭云没由头地问道。
高丘鹤作为谋逆重犯,自然是由大理寺看押,虽然高丘鹤也算她表兄之一,可是她两基本毫无交集,卿若怎么可能会去看他。
“没。”
“啧,说起来他也怪可怜,大理寺那种地方,活得不去,去的难活。估计现在也就差一口气了。”
卿若撇撇嘴,不屑道:“他胆大妄为,毒害皇舅舅,本就是活该。”
没想到高庭云一听,乐了,竟噗嗤笑出了声。Ъiqikunět
不远处路过的内侍听见了声音,大声向他们这个方向呵斥道:“什么人!”
高庭云连忙闭了嘴,迅速拿起自己的斗笠,另一只手抓住卿若,乘着内侍们还没跑过来,一脚把酒壶踢近灌木丛里。
拉着卿若,弯腰蹭着较矮的小树就跑了。
卿若低声喊道:“哎,干嘛啊!你的酒壶!”
“喝完了,快走,别被发现了。”高庭云速度不减。
“去哪啊?”
“幸灾乐祸去呗。”
等出了皇宫,卿若才知道高庭云所说的“幸灾乐祸”是个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想去大理寺看高丘鹤。
大理寺就在皇宫外围东侧,因着卿若和高庭云的身份,随便塞点银子,倒也很容易进去。
下了很长一截楼梯,才到大理寺地牢。
许是最近雨下的多,地牢内潮湿又昏暗,两侧点着几盏微弱的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稻草发霉的气味。
卿若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王爷,郡主,犯人就在最里面那两个隔间,二位请尽快,不然被上面发现了小人也不好交差。”送两人进来的大理寺狱差叮嘱完,便又悄悄去了上面守着。
牢内还飘忽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莫怕。”高庭云背着斗笠,从旁边的桌上随手拿起一盏油灯,往最深处走去。
走到了尽头,才瞧见高丘鹤待的那间牢房。
而他的王妃徐氏则背对着外人,衣衫褴褛地被关在对面的房间。
油灯微弱的灯光一晃而过,高丘鹤从潮湿的地上动弹一番,最后只是转过头,脸贴着地面,双目无光地看向两人。
高庭云把油灯往里伸去,这才瞧见高丘鹤背部的衣衫破烂不堪,还沾满了泥水和新鲜的血迹,俨然一副刚被行过刑的样子。“你们来干嘛?”趴在地上的高丘鹤有气无力地说道。
“啧,真惨。”高庭云砸吧一声,语气略带挑衅,可是脸上却平淡无比,看不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我热闹?”高丘鹤冷呵一声,眼眸中闪烁出愤怒憎恶的光芒。
高丘鹤向来是个孤高自傲的人,心比天高,眼里容不得旁人一声质疑和嘲讽。
卿若见惯了厮杀血腥的场面,对于高丘鹤这幅模样,虽然有些不忍,却也算不上怜悯。
可她一想到皇舅舅去世前的模样,连心中那一丁点不忍也掐灭了。
卿若睨窥着这一牢之隔中的男子,冷漠道:“看热闹?这都是你自找的。”
身后高丘鹤的王妃徐氏一听这话,也不顾平日里那温顺柔弱的形象,疯了似地拍打着地牢的木柱。
徐氏如同想要撕咬人的恶鬼,对两人怒吼道:“什么自找,我们夫妻两人清清白白,哪会毒害父皇,你们两人和那皇位上的恶畜是一伙的,分明是想置我们夫妻与死地。”
“清白?你怎知你的好夫君手脚便是清白的?”高丘鹤不屑道,他甚至都不愿回头去看那着了疯魔的徐氏。
徐氏哪听得进去,依旧疯疯癫癫地破口大骂,一边情绪激动地捶打着地面和柱子。
“明月,莫和他们多言。”高丘鹤此时倒是冷静了很多,再也不同往常那般要强冲动。
他眼里无神,又抬头扫了眼冷漠的高庭云,便不愿再理睬两人,转过头去。
外面传来狱差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
“来人了。”高庭云警觉地吹了油灯,对卿若说道:“快躲起来。”
还不等卿若说话,高庭云那厮就唰得一下不见了,许是周围太黑,他藏在某个角落了吧。
旁边的徐氏破口大骂的声音还在。
卿若估摸地扫了一眼上方,正打算跳上去躲藏一下,就听见外面有人的声音响起:“那两人可还安稳。”
是墨玉的声音。这么晚了他还来地牢?
卿若停了动作,若是墨玉的话,她倒也不怕,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远处的灯火逐渐靠近。
一旁的徐氏许是骂得累了,这会子倒是安静了下来。
墨玉顿住了脚步,微亮的油灯在两人之间闪烁刺啦。
而一旁的狱差却是不敢吭声了。
“这么晚了,阿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