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华服。
骑大马。
跨马游街的闲情雅致,没有一个好相貌是绝对不要去尝试。个子矮小的,比如说齐国的名臣晏子,据传言说身高奇矮,要是骑马的话,有种大马猴蹲在马鞍子上的奇效。个子太高的也不行,没有那种洒脱的感觉。
尤其是在战国,战马也好,驮马也罢,都不太高大的前提下,更不要盲目去尝试。
可以说,当边子白出现在大马面前的那一刻,他是完美的,超脱的,附和时代审美,却有超脱时代对美的局限的灵动。唯独美中不足的是,衣服的布料没有那种复杂的图案,缺乏一目了然的贵气。
赵武一边扶着边子白上马,一边嘱咐道:&ldo;主人,我会拉着马的缰绳,不用担心。可是马鞍您确认不需要更换吗?&rdo;赵武很别扭,因为他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边子白完全舍本逐末了。布满修饰的马鞍,完全是来展现自己财力的工具,而不是真正骑马的人会用的工具。这时代,骑马就讲究人马合一,没有任何辅助,就一副辔头和缰绳,齐活了。而边子白在骑具上花的钱够买两匹战马了,有这么多钱,整一辆车多好?
&ldo;不用。&rdo;
边子白回答的直接了当,他决定了,以后出门就骑马。当然,得有人拉着缰绳,他怕马匹惊了之后酿成惨剧。
赵武纠结道:&ldo;可两个马镫的鞍具是女人骑的,军中是不被允许的。&rdo;马镫也是边子白让钟离氏的作坊赶制出来的新鲜货,没办法,光有马鞍,没有马镫,人坐在上面确定不是受刑?
在没有高桥马鞍的时代,马镫的出现不仅不会带来更好的驾驭感,反而会带来危险。马镫其实很久就有,但是一只是单边的马镫,因为骑士背负武器装备上马不容易,有可以借力的马镫会带来不少便利。也不会是金属马镫,一般都是一根皮带,或者牢固的麻绳就可以替代。至于双马镫,在平马鞍的时代,恐怕只能酿成惨剧,不会有任何的臂助。因为平马鞍无法从腰部借力,那么骑士双脚在马镫之中,会造成往后仰,然后从马上掉下来,倒霉的话,脚卡在马镫上,会一路被战马拖着,直到咽气。可边子白给自己准备的是平马鞍吗?
显然不是,是高桥马鞍。对先秦时期的马具推断,对后世的人来说,只要去一趟兵马俑看一眼就明白了。
有了安桥,自然要加上马镫。
没理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边子白也不傻,他要是能像一个骑兵斥候一样骑马,得摔多少年。练成了还好说,万一半道上摔死了呢?
&ldo;我又不是去行军打仗,没那么多讲究。安全,安全最重要。相比一个马镫来说,我还是觉得两个马镫的鞍具更加稳当。&rdo;边子白心说,你懂什么?没有双脚马镫,没有高桥马鞍,那是骑兵吗?马匹和驴子还有什么区别?另外他对这个时代的马鞍子也不太满意,太平整了,简直就是一块羊毛毛毡铺在马背上,根本起不到稳定骑士身体的作用。
战国之后,其实在春秋末期,骑兵就已经出现,但是骑光马比较多,也就是不用鞍具。都是效仿北方异族骑兵的样式来组建。当时的北方异族的骑兵对于中原的战车没有多少办法,因为战车要比骑兵更加稳定,而骑兵的攻击手段又太少,只有弓箭骑射。
在弩没有普及之前,弓箭的抛射进攻还是很成问题的。加上兵车上本来就两个弩兵的位置,还有持戟武士,反倒是战车的攻击手段多样,更附和各国军队的排兵布阵。
边子白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马背,双脚踩在马镫上,踩实了,才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双手紧抓着缰绳,不停嘱咐赵武:&ldo;别撒手啊!我还不会骑马。&rdo;然后背身对公孙鞅说道:&ldo;公孙兄,准备一下我们去宫里。&rdo;
仰着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边子白,宛如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让他有种睁不开眼的难受。听到边子白叫上他,才想起已经和宫廷大总管丁祇约好,去给卫公展示新式的炊具。
公孙鞅看着另外一匹马,内心是崩溃的,他倒是会骑马,没有马鞍的那种,就是骑术一般,无法在马上骑射。可他却不敢上马,因为他身上穿的是深衣。就是那种可以当罩衫一样将身体套进去的衣服。
为什么要穿深衣呢?
内心歇斯底里般的吼叫,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深衣的妙处不言而喻,这是一种夏天穿,风能从下贯到上的衣服。后世日本男人穿的和服有点深衣的影子。不过还是有一些区别。但主要集中在上部,衣襟不同,束腰带的位置也不一样。反正很受人喜欢,穿起来也简单。但有一个缺点,平日里也算不上是缺点,坐车不耽误。可骑马就变成天大的缺点了,那就是深衣和连衣裙没什么两样,至少在下半部分是如此。
而且天热的时候,也没人会选择在深衣里穿裤子……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公孙鞅想要骑马的话,他要将深衣的下部撩起来,撩的太高,有伤风化……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