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了,喝酒吧。”阮秋笑着岔开话题。至此,三人各怀心事,只能默默地借酒浇愁。
“风云,你能来一趟海滨小镇的愉快酒吧吗?”凌晨,萧山胥驰皆喝大了,滞留在小酒吧里,动弹不得,阮秋别无他法,只得致电风云。
“你是谁?!”洛芊芊举着电话,敏感而尖锐地递进道,“我想,作为风云的太太,我有权知道深更半夜来扰人休息的女郎是谁。”
“我是阮秋,嫂子。”声音不卑不亢,干脆利落。
阮——秋?!阮秋……
芊芊犹豫了一下,进而带着一脸醋意,轻柔地将电话递到风云的耳畔。
“风云,你来接一下吧。他们俩皆喝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动他们。”
“既知如此,便不该胡闹。收拾不了才知道想起我,若当初都听我的,至于到这步田地吗?!别的女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已觅得如意郎君、相夫教子了,可你呢?却还抱着个自以为是的孤独客的头衔,四处得意什么?!”
风云忽地坐起,莫名地发起火来,“还有,就凭你们阮家女人的狐媚本事,原以为定能找个比我强百倍的光宗耀祖,岂料直接找个比自己大一半的!这却仍是人前强撑着得意是吧?!那你就自个儿撑到底吧。真希望你从未回来过,真希望你当年便死在外头,一辈子也别回来麻烦谁了!”他猛地将电话砸在地上,瞬间便惊醒了睡在隔壁的儿子戚谦洛。顷刻,空荡的走廊里传开了孩子的哭声。
“我,我去瞧瞧。”芊芊从未想过,一向儒雅温柔的老公竟会有这般狰狞的时候,她哆嗦着奔去儿子的卧房,半晌,仍是心有余悸。
待安抚好了儿子,洛芊芊左思右想,遂致电她那刚刚与某位豪门千金闪婚闪离的大哥洛丘辰。“哥,我……我知道你一向睡得晚,如今,风云的朋友——阮秋小姐有点急事需要帮忙,因风云走不开,更不想惊动公公,因而罗平也是指望不上的,便想麻烦你走一趟,地点在海滨小镇的愉快酒吧……”
“对不起,芊芊。刚刚吓着了吧?”直至天色渐白,风云方拖着疲惫不堪的修长身子进了儿子的卧房。他温柔地抚摸着洛芊芊的香肩,柔声道,“阮秋,原本是我的初恋,谁知有缘无分,终是分道扬镳。也因此,七年前,她不辞而别,谁知一回来便生是非,拉着萧山胥驰去喝酒,喝大发了收不了场面,三更半夜的却来扰我的清净日子。”
“若你不明事理,恐要疑心我与她有什么不堪的是非,我岂不冤枉?一想到这些,便上了脾气,怒骂了她。此时,若你准了,我便去看看,好歹把胥驰萧山扛回来。”
“我已经让我哥去了。”芊芊望着风云,极为认真地说,“好歹也是相爱一场,扯住了心肝才会疼。所以我想,这位阮秋,定是你到死也忘不了的挚爱,你才会一扯便痛到疯癫吧。”
风云眼中,掠过一丝似被看穿看破的无措。转而,他柔声道,“芊芊,我便知你还是介怀的。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你我是夫妻,要过一辈子的,所以很多事,不能太较真。此时,你也乏了,我便不扰你了。”说罢便起身往外走。
“风云!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这些年,每每夜里起来痴望着天,不正是想她吗?然而,我并不介怀这些。不必整颗心都拿来给我的,只要,一辈子陪着我和孩子,爱我们便行了。然而,若这点你也做不到,我是定要死给你看的!”风云一惊,却并未回头,只是径直走出去,配以往日惯常的儒雅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