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阮秋是认识这位高人的,但此刻,她决定只做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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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人道“扬州三把刀”,修脚刀、理发刀、厨刀。我师从外公,自小便勤练这肉上雕花的修脚技法。外公常说,“由技而医,由技而艺,代代相传,极具功力!”
那当时,五岁的小阮秋极为投入地听着,看着。陈师傅生就一双比女子还娇嫩的巧手,练就了一套刀走龙蛇的整形技法,转瞬间便让萧洪剑的脚变得如婴儿脚一般柔软光泽、漂亮雅观。
——秋儿,我知你是极有孝心的,一心想学会这技法,将来伺候爹娘。罢了,给你一根竹筷,我来教你。要小心些,对!竖着一层层地削,哈哈,秋儿真是心灵手巧、极有慧根啊。
一年过去了,阮秋偷偷削掉的筷子竟堆积了一箩筐。
——陈师傅,您快看,我削得好不好?
——嗯,真是光滑皮薄啊。
他甚是欣慰,转回头小心地拿来一个年代虽久、却如锦鸡彩羽般绚丽的黑鸡翅木匣子。
——俗话说,三分手艺,七分刀。今儿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外公传下来的扬州修脚刀。口窄轻便的是平刀,厚而坚的是锛刀,刀薄柄扁的是铲刀……它们用途各异,或撕胼胝,或挖鸡眼,或修嵌残甲……
——秋儿!快跟爹回去,家里来了贵客,你得见见……
——陈师傅,改日我再来,您记着教我辨认脚上的穴位啊。
小阮秋正依依不舍地与陈师傅道别,却被萧洪剑猛然抱起,急急地向外飞奔,耳畔传来陈师傅的呼唤,“秋儿,待你再长大些,我定送你一套好刀!”
…………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找不见了呢。秋儿,你在听吗?”
阮秋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罗丰轻叹着,“总之,洛杉矶真是个伤心地,我再也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