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从何说起呢?”伊剑歌苦涩地一笑,“伊某平生杀人无数,但那都是些该杀之人,都是十恶不赦的败类,都是罪恶滔天……”
“你杀死了我的父母。”萧焕截口道。
“你的父母?”伊剑歌道,“我只认识你,并不认识你的父母兄弟以及姐妹……”Ъiqikunět
“先父便是听雪楼主萧靖。”
“萧楼主便是令尊?”伊剑歌似是一怔。
“正是。”萧焕道,“我就是萧靖的遗孤。”
“太好啦!”伊剑歌哈哈大笑,“我跟萧楼主一见如故,但只是见过一次面,太可惜啦!”
“你这败类!”萧焕怒道。
“你误会了。”伊剑歌道,“我跟令尊无怨无仇,我为何要杀他呢?我很仰慕他的为人,他的道德品格乃是武林人学习的楷模,我很……”
“既是如此,多说无意,出招吧!”霍地一声,战龙枪已到了萧焕手中。
“我在夸你爹呀,你这是什么意思?”伊剑歌皱眉道,“我没有杀害你的父母,我根本没见过你的母亲,我……”
“下流!”萧焕摇了摇头,“太下流了!”
“这之间肯定有误会,大敌当前,先将儿女情长放在一旁,让我们携手杀敌吧!”
“我要杀你!”萧焕吼道。
“好呀,你来呀,我绝不还手!”伊剑歌沉声道,“因为你不懂得政治,不懂得顾全大局。”
“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也会不还手?”萧焕一声冷哼,“我呸!”
“信不信由你!”伊剑歌话音甫落,但见金光一闪,萧焕已然出了手。
这一枪快若电闪,势如惊雷,当真是万难闪避。然,伊剑歌竟真的没有闪避,而萧焕的战龙枪也未刺进他的心口。
就在战龙枪堪堪刺到伊剑歌的胸前时,萧焕突然想到了伊明月,想到了他曾对伊明月许下的承诺——“我再也不报父仇了,咱们找个平静的地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他想到了这些,掌中的战龙枪便再无法前进一寸。
伊剑歌苦涩地一笑:“萧少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未见过令慈。”说罢,便闭上了双眼。
霎时间,萧焕心中乱作一团。一边是情深爱笃的伴侣,一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心中难以抉择,不禁喟然一声长叹。就在这时,只听一人叫道:“快宰了他!”
萧焕不禁一怔,扭头望去,但见窗前人影一花,一个玄衣人掠到了房中,竟然是万花谷主“毒手神鹰”薛荒原。
就在萧焕看清来人时,来人便朝他单臂一扬。萧焕蓦觉虎口一震,掌中战龙枪不由自主地脱手激射而出。“噗”地一声,正中伊剑歌的胸口,并将他洞穿。
伊剑歌口唇微动,似欲说些什么,却终未说出一个字来。
萧焕望着倒在地上的伊剑歌的尸体,眸中已有了痛苦之色。他猛然转身,双眸如欲喷出火来,怒道:“老薛,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
“为何?”薛荒原冷冷地道,“难道我的孙女那笙不是这厮害死的?”
萧焕心头一震,一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响,同时只听一个柔美的声音道:“李叔叔,我爹和萧大哥真的在里面吗?”
听声音,正是伊明月。她刚说完,便推门走了进来。走进来了三个人,还有李沧海父子。
伊明月一见室内的景况,一声惊叫,飞步抢到了伊剑歌的尸体旁。
李镜花踏上一步,寒声道:“姓萧的,你竟敢害死我的伊伯父,今日便是你的纳命之期!”
李沧海一声长叹:“萧少侠,老夫实是料想不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萧焕喃喃道:“不是我……”
“那还有谁?”李镜花厉声道,“我们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萧焕未及开口,便听薛荒原道:“萧少侠,你承认了,他们又能把你怎么着?不用怕,他们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筆趣庫
“老薛!”萧焕怒不可遏,“你……”
薛荒原哈哈一声长笑,突地身形一晃,眨眼间欺到了萧焕身旁。他双手化掌成钩,疾向萧焕的咽喉攫去。
此时,萧焕心里已乱成一团麻,还未反应过来,薛荒原的手已堪堪袭到颈间。
蓦在此刻,薛荒原直觉斜刺里一股大力冲到,闪避已是不及,身不由己地向后跌去。
“砰”地一声,正撞在墙上。他落下地来,挣扎着爬起,凝望着伊明月,眼中写满了惊疑。
“好……”薛荒原刚说出一个字,便气绝身亡。
李氏父子见状俱是心神剧震,他们万没料到伊明月竟还会出手相救萧焕。
伊明月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味道:“萧……你为何要背叛你的誓言?!”
萧焕叹了口气:“月儿,令尊不是我杀的,我……我并未背弃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