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俩,盛爱国单看盛夏的表情就能猜测她的心情如何了。
等盛夏出了考场,走了没几步就被她哥拽到树荫底下了。
盛爱国捧着个瓶子,递到盛夏跟前:&ldo;妹妹,你渴不渴?&rdo;
盛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灌了一口水,水是温的。
入口的水是温的,盛夏的心暖乎乎的:&ldo;哥,你咋没回家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你陪的。&rdo;
盛爱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ldo;嘿嘿,我这是偷懒不回家干活。&rdo;
听到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话,盛夏嗔了盛爱国一眼:&ldo;哥,你这人真是个倔脾气!&rdo;
&ldo;哼哼。&rdo;
盛爱国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要论倔,全家就属盛夏的脾气最倔!
别说九头牛了,一百头牛都没法把她拉回来!
盛爱国拿出了饭盒,将洗过的筷子递给盛夏:&ldo;我给你买了饭,你快趁热吃了吧。吃饱了,找个地歇会儿,养足精神。&rdo;
盛夏看了眼满满一盒饭菜,明知故问道:&ldo;哥,你吃了没?&rdo;
对上妹妹了然的双眼,盛爱国没敢睁眼说瞎话,只说:&ldo;你先吃,吃剩下再给我。&rdo;
盛夏问他有没有多带一双筷子过来,盛爱国光嘿嘿笑,哈也不说。
好吧,她知道她哥是故意的了。
盛夏只吃了一小半,余下的全留给她哥吃,&ldo;哥,我吃饱了。你坐着吃饭,我靠着你眯会儿眼睛。唔,你别乱动啊。&rdo;
盛爱国看了眼满是尘土的树干,没说什么,任由盛夏将脑袋挨在他的背上,闭目养神。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结束了战斗,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从兜里掏出一本课外书,如饥似渴地阅读着。
盛夏悄悄地睁开眼看了眼,发现她哥看得是学校图书馆里借来的外文读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哥啥时候开始看这些外文读物了?
他看得懂多少?
盛夏脑子里蹦出一连串的问题,但她早上考试消耗了太多脑细胞,这会儿实在是挨不住了,没一会儿就彻底睡着了。
兄妹俩互相依靠着,盛夏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盛爱国则是捧着书本认真地看,这一幕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坐在不远处的宋卫国,时不时地看过来一两眼,他暗暗地在心里羡慕着盛爱国:要是夏夏哪天愿意这么靠着他,他会心花怒放。
甭管别人心里这么想,盛夏靠着她哥养足了精神,再睁开眼时已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刚睡醒有些懵,坐在那里半晌都没吱声。
盛爱国早习惯了她这样,他将被太阳光烫热的水瓶送到盛夏嘴边:&ldo;来,喝口水润润嗓子。&rdo;
因着盛爱国无微不至的照顾,盛夏再度进入考场时,精神饱满。
下午的考试,盛夏考得同样很顺利,会写的题她全写上了,实在不会的,她权衡利弊之后很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不会亦或者是似懂非懂的题,所占的分数不多,盛夏不会傻乎乎地做出因小失大的选择。
她用多出来的时间去做那些难度一般的题目,还能再抽空将事先做过的题,再细致地检查一遍。
至于那些似懂非懂的题目,盛夏确定她把该拿的分数全拿到了,她才花费时间去解答那些问题。
接下来的考试,盛夏全都是按着自己的习惯去做题,总体而言,考得还是挺顺利的。
关乎到一生的高考,终于落下了帷幕。
盛夏回到家里,踏踏实实地一觉睡到大中午,她起床出房门时,恰好看到她哥从外头回来。
看着盛爱国手头拎着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盛夏一脸惊奇地问道:&ldo;哥,你哪来的鱼?&rdo;
盛爱国眼珠子一转,笑道:&ldo;嘿嘿,我去河里钓来的。&rdo;
撒谎!
盛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哥:&ldo;咱们那条河里有这么大的草鱼?&rdo;
盛爱国不好意思去看盛夏的眼睛,梗着脖子说道:&ldo;咳咳,咋没有?你要是不信,你去问徐东来他们!&rdo;
盛夏戳穿了她哥拙劣的谎言,&ldo;行了吧,你快点老实交代。这草鱼哪来的?你该不会去池塘里捞出来的吧?&rdo;
盛爱国边说话边后退,戒备十足:&ldo;不是池塘里捞的,我跟徐东来他们进死人谷去了。&rdo;
&ldo;什么?&rdo;盛夏气得撸起衣袖,冲过去拽住她哥的两只耳朵,直把他揪得嗷嗷叫才罢休。
盛爱国委屈巴巴地说道:&ldo;妹妹,你再这么揪下去,我都要成招风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