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小六，杨兄是自己人！&rdo;于乐说了孙小六一句。
孙小六哼了一声，果然不再说话了，闷声喝酒。
哮天犬急火火地喝了几杯，屁股却有点坐不住了，磨来磨去的。
于乐忍俊不禁，&ldo;贤弟我在凡间还有些俗事，今天就不能陪杨兄多吃了。&rdo;
&ldo;好好好！&rdo;哮天犬&ldo;噌&rdo;地跳了起来，&ldo;改天你我兄弟再吃个痛快！&rdo;
眼角却瞟向那一溜儿长明灯。
&ldo;给你你就拿着呗，你何时客气过！&rdo;孙小六恶瞪着哮天犬，怎么都瞧着这蠢狗不舒服。
&ldo;也是！都是自家兄弟，嘿嘿，我还瞎客气个啥嘛！&rdo;哮天犬不但没生气，反而借坡下驴，讪笑着把两盏长明灯收进了袖管。
孙小六气结，&ldo;孝敬了娇娇小姐，不拿两盏孝敬一下你家主子吗？须知是你家主子养了你！&rdo;
&ldo;啊？&rdo;哮天犬挠挠头，&ldo;说的也是啊，有些时间没回家了。&rdo;
说着还真又收了两盏过去，都没敢看于乐的表情，径直跳上祥云疾驰而去。
天空中还飘来一声嘟囔，&ldo;什么叫孝敬主子啊，那是我家大哥……&rdo;
孙小六和于乐小眼瞪小眼。
于乐嘿嘿地笑。
&ldo;有些腌臜货，你给他越多，他的胃口越大！&rdo;孙小六瞪了于乐一眼，自闷了一杯。
她大概没有升米恩斗米仇的概念，但意思也差不多吧。
&ldo;放心吧，暂时还不至于。&rdo;于乐笑眯眯地说道，&ldo;小六，外人都走了，其实吧，这些东西在凡间，一点儿都不值钱。上回陈抟和商佾帮我伐了一棵枯树，要是都换了铁胚，不计其数的。&rdo;
外人都走了？
孙小六撅了撅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ldo;其实吧，我这行走三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但阴谋背后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就完全不清楚。或者我只是一枚棋子吧，但我也不能老老实实地任人摆布，至少也要早些知道实情。&rdo;于乐叹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孙小六早已忘记了全部情绪，定定地看着于乐。
于乐有些苦笑，&ldo;我这么做呢，一则是与人为善，尽量给身边的有缘人带些好处，以备不时之需。二则是想知道我的界限在哪里，尽量地多做些事情，或者把事情弄大些，让更多人知道。&rdo;
&ldo;嗯。&rdo;孙小六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咬着嘴唇地补充，&ldo;我总是……跟你站在一起的！&rdo;
&ldo;所以你也要尽快成长啊，以后不要这么轻易地动气了。我心里有数的，不会被人骗。&rdo;于乐笑了笑，&ldo;铁料我这里还有几箱，让陈抟帮你卖了也好，怎么处理也好，都是你的。需要的话，我那边还有很多，无穷无尽的多。&rdo;
于乐站起身来，随着几声巨响，一堆大木箱出现在沙滩上。
孙小六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静静地看着于乐逐渐被祥云环绕，消失了……
&ldo;师父！&rdo;
牛犇眼睁睁地看着桌上多了三盏长明灯，分明是刚刚送过来的铁胚子。
此时灯火通明，比原来那盏还亮些。
师父收走铁胚之后，说是要回一趟山。
顶多过去了半小时？
&ldo;浮云，牛犇，来吃一片肉。&rdo;于乐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有五六片黑红色的卤肉，就像片好的卤牛肉，卖相不是很好看。
&ldo;是，师父！&rdo;白浮云一脸的郑重。师父毕竟没有背着我，还把我当弟子……
&ldo;多谢师父！&rdo;牛犇喜形于色。
也没有筷子，两人迟疑了一下，直接用手指捏，牛犇手上分明还沾着木屑。
入口淡而无味，却是极其坚韧，就如橡胶一般。
牛犇还差些，以白浮云之牙口，嚼橡胶其实也不在话下，却是嚼不动这薄薄的肉片。
&ldo;师父，嚼不动……&rdo;牛犇累得吭哧吭哧的。
&ldo;烂没用的东西。&rdo;于乐训斥了一句，把剩下的几片肉一股脑儿倒进了嘴里，似乎与吃叫花鸭没什么差别，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
碟子底部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