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宴会开始的时候,小厮通报说,霍坚霍老爷子到了。
霍临渊连忙上前迎接。
他在小厮的帮助下,将霍坚安顿在座位上。
霍坚的位置,距离容无崖不远。
霍临渊正想宣布开宴时,就听到容无崖淡淡的“啧”了声。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个人他又要干什么?
总觉得他一出声,就没好事。
霍临渊绷着张脸,看向容无崖。
不仅是他,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明明容无崖刚才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就是谁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王爷……”霍临渊收敛气息,“不知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无崖打断,“哟,霍老爷子。”
霍坚看向容无崖,客气的开口,“王爷。”
他隐约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这位王爷之间,有些许关联,但具体的并不清楚。
之前霍家因为家主位置内乱的时候,他被送往了江南养老。
这回是因为霍临渊要坐稳家主的位置,特意借他大寿的名号,准备拉拢人脉,才将他从江南接回来的。
他看到容无崖过来,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儿子就是和传闻中一样,背靠容无崖。
因此,他的态度温和而恭敬。
容无崖点了点头,带着不解的口吻道,“您还活着呢?”
此话一出,霍坚表情微僵。
什么叫还活着呢?
难道他应该死吗?
霍坚和容无崖的交往不多,容无崖属于后辈,他崛起的时候,他已经卧病不起了。
不过,他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传闻。
没想到,真人比传闻中的更狂傲邪戾,傲然无物。
霍坚清楚霍家几斤几两,也明白容无崖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饶是满头雾水,还是牵强的笑了笑,“回王爷,托您的福,还活着呢。”
“这样啊。”容无崖换了个姿势,以手托腮,“本王今天早晨给你算了一卦,梦见你今天会死,所以本王特意来府上看看,原来你还活着,倒是本王算错了?”
他这话说得意味不明,但谁都能听得出来,不怀好意。
霍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霍临渊气的直咬牙。
场面一时凝滞。
容无崖却又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本王开玩笑的,霍老爷子,这个玩笑好笑吗?”
霍坚算是明白了。
这个王爷果然是个疯子。
谁都猜不准他的心思。
他心里头直打鼓,小心翼翼的回答说,“哈哈哈!好笑。王爷真是个幽默的人。”
容无崖满意的点了点头,“本王也这么觉得。饿了,还不上饭?”
“……”
他是全场最尊贵的人,也是叫人胆战心惊的存在。
谁都不想惹这位祖宗不悦。
霍临渊更不愿意他在宴会上捣乱,只想着一切都如了他的意,省得他发疯。
他温顺的应声,“回王爷,开宴了。”
陆陆续续的小厮们,端着托盘前来送饭。
霍临渊站在一旁,从袖子中取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额头的汗。
他一边留意着容无崖,一边恨不得去挠花他的脸。
这个神经病!
他就知道,他来宴席准没好事。
从还没进府,就各种找事,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一会儿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来呢。
以前只听说过容无崖的疯,他没接触过。
前段时间他折磨他折磨的起劲时,觉得他也不怎么疯,甚至认为传言夸大了。
现在才知道,没有了软肋的容无崖,有多烦人,有多可怖。
他又有权,又神经,这谁受得了?
霍临渊整个人要被他给弄的也快成神经病了。
他心里头闷着股气,十分的不痛快,又无处发泄,最后那张脸色,越来越难看。
偏偏今天是霍老爷子的大寿,他又邀请了不少合作的商贾,还必须得笑。
他艰难的扯着嘴角,挂着笑容。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只觉得是今天最滑稽的表情了。
正在所有人都心不在焉之际,忽然,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人,全都被惊的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源处。
一双筷子在桌子上弹了下,又落到地上。
摔筷子的人,还是容无崖。
霍临渊眉头突突的跳,他又怎么了!又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王爷?”他忍着脾气,客客气气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容无崖嗤声,“呵,你还好意思问本王怎么了?这饭菜是给人吃的?这么难吃,你用来款待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