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涨啊。”
何梦心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口水都能喷出来,可她的快乐程度一点都不见涨。
尾狐和女人天天在铺子里忙活,七九只要有机会就笑嘻嘻围着何梦心打转,很快察觉到她开始打扮了。
噢,是想要一个如意郎君吗?
那天的夕阳很漂亮,风也挺和煦的,尾狐决定和女人来一场伙计与伙计之间坦诚的交流。它拿工钱换了一壶酒和青团子包,走到柜台前,潇洒地叩了叩板面冲何梦心挑挑眉毛。
“来点?”
“哎哟哟,小年轻终于上道啦!”
何梦心顿时来了精神,又从柜台下捞出一张小板凳,跟着走出门外。
晚风轻轻吹过门前,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一人一妖坐在门口分享吃食。偶尔望望形形色色过路的,谈天说笑着,好不惬意。
七九见氛围正好,开口问道。
“心姐,你为什么喜欢喝酒啊?”
“看点的福利啊,卖不完的酒可以随便喝……我怀疑他真的爱上我了。”
何梦心张口就来,反而逗得七九哈哈大笑。
“你年龄不大嘛。”
七九抹抹眼角伸出的泪光,点点头。
“不大,不大。”
七百年的狐狸在修第七条尾巴而已。
“小伙子珍惜好时光吧,攒点钱为将来做打算,不然取不到姑娘。”
何梦心打了个呵欠。
“娶不到姑娘怎么了,你也一个人啊,活着不是非要成双成对。”
“一个人很难哒,喏,来了。”
正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咯痰响,来者是个腆着肚子,油光满面的男人。他那双小眼睛一会儿盯着何梦心的胸看,一会让又在那细腰上扫来扫扫去,只差没把“风韵犹存”说出口了。
“小娘子给点烟丝。”
“问多少次也没有。”
“媚眼如丝总有了吧。”
“哟今天装起文化人了哈,姑奶奶有话直说了,您不是我的菜。长得又高又壮还口臭,本店不做流氓的声音,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他奶奶的,老子看得起你才逗呢。”
臭流氓怒极反笑,伸手就要摸何梦心的下巴。
七九眼疾手快一把拿住他的手腕,眼睛笑眯眯。
“哪里来的粉头小子,嘶。”
臭流氓感觉腕部像是被两把钳子咬紧了,快要折断似的,倒抽着凉气干瞪眼。他块头更壮些,碍于面子不肯松紧也不愿松口,眨眼的功夫落得满脸汗津津。
“你逗姑奶奶?姑奶奶逗你还差不多!”
说时迟那时快,何梦心冲回铺子抓起笤帚直往臭流氓身上打,动作之快下手之狠惊呆了七九。
“还不放开!手都给他弄白了!这小弟我罩的!”
“他拿我还是我拿他啊,何梦心你讲讲道理!”
“松手松手!”
何梦心冲臭流氓又推又嚷,最后一脚踹上他半边屁股。
七九顺势松开手,看眼前的人护着自己的样子,笑意更浓。
“老妖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三白眼!覆船口!二流子!”
她直把人骂远,摸出药膏一脸担忧递给七九。
“谢啦心姐。”
“他那种人啊就是欺软怕硬,你让着他反而来劲。”
“你骂他更来劲。”
“也对,明天还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喜欢你呢?”
何梦心听完嘴角疯狂上仰,垂眸之际撩起耳发,娇声娇气道。
“我也是这么猜的。”
“那你也喜欢他?”
“真喜欢就不会这么说了,小年轻啊不解风情。”
她笑着坐下,捞起酒壶继续喝。
七九把药膏往手上擦,尽管它啥问题也没有。
“你每天能喝多少酒啊?”
“再喝十年能把这间铺子喝垮。”
“借酒消愁,你有啥烦心事吗?”
“多着呢。”她只简单答了一句,又把话题转到七九身上,“你喜欢酒吗?”
它明白了,何梦心很擅长用这种方式抽离,仔细看那双眼睛是不曾笑过的。
“你给的就喜欢。”
“噫。”
何梦心突然怔住了,直愣愣看着七九。
七九莫名有点慌,大口大口嚼起青团来。
“怎么了?”
“我们是不可能的。”
“噗!咳咳,咳咳咳。”
“可以理解,你一个外来的孩子没什么朋友,一天到晚对着我难免日久生情。”
七九瞪大双眼,呛得更厉害了。
“哎哟别害羞嘛,摊开来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