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不见了。”她十分惊恐,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然年后听到有响动,就醒过来了。我的丈夫坐在那里!”她赫然指向舷窗,“他说他看到一艘船!”
孟阿然一缩脖子,忙往父亲身后藏,嘀嘀咕咕道。
“那是大鱼做恶梦了。”
孟铁护住孩子,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小声宽慰。
“是的。”
谵妄的女人眼睛冲红,绝望地开口。
“突然就消失了……我找了他整整一个晚上,想请人帮忙的,但是大家都不相信……太冷漠了……”她说着就要跪下,“我没说胡话,大哥,求求你帮帮忙吧。”
孟铁去扶,一只手始终碰着刀柄,眼睛迅速扫过船舱。他心想不能让儿子单独留在这里,床下的结界对付人还可以,抵挡不了邪祟的入侵。他思来想去抓住孟阿然的手,感觉到儿子在发抖,放缓了动作也放轻了声音。
“没事的姑娘,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她抽泣出声,连忙道谢,孱弱的身体摇摇晃晃朝前去了。
孟铁牵着孟阿然跟在后面。
这艘船的异常越发的明显,空气中的粉尘更重了,绿藻渗出的地方带有粘液。孟铁感觉阵阵寒意在侵袭,虽然未知全貌,但很确定危险源不是人。
“里面好像有声音。”
女人站在大仓房门口,质感怯生生往里看,是有人嬉笑。
孟铁察觉到对方的恐惧,护着儿子上前。
“空的,走吧。”
“你都没认真看,怎么说是空的?”
身后传来一股恶臭,夹杂着寒意,逼得他只能向前去。孟铁知道上当了,下意识捂住了儿子的眼睛,又嘀咕几句封住他的耳朵。
“不看不听。”
孟铁的神经紧绷,心跳加剧,听到裂帛声响慢慢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血腥至极,那女人的颅顶裂开一道缝,突然戳出两只滑腻的手。
手猛地张开,把这副躯体剖成了两半。
一个奇怪的东西从一汪肠肚中钻了出来,它长着光滑的脑袋,上半部分有两个小小的气孔而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是尖锐如刀锋的牙齿,不断开合着,发出绞绞的声响。
这具身体赤裸像是没有鳞的鱼,下身矫健长有一个粗壮的尾巴,佝偻着背阴森森笑着。它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哭一样,隐约能听到——
“嘶嘶,青蛇,嘶嘶,青蛇。”
大舱的门又开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带着另一个船客进来,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恐怖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艘船,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