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才找我?”任花翻了个白眼,“呵,男人。”
“对不住,任花师傅,请您帮忙。”李晴坐到床边,眼中尽是担忧,“他老人家最爱面子,中邪之后我们已经全力封锁消息,没想到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帮派正在发展阶段,内忧外患的节骨眼,希望爷爷能醒来主持大局。”
“不希望就不会绝望。”
“道理我懂,但他是家人。”李晴温和地望向床上的老太爷,“爷爷,我请了一个大诗人来驱魔,很快您就能好了。帮派里的事情我打理得很清楚,特别是和孟家庄的交易,正大力推进着。爷爷只要好起来,就可以和他们的家主面谈了。”
任花一直看着李家大少爷,微眯起眼来。
李晴转过头,严重满是信任。
“爷爷就拜托你了。”
“拒绝施压,相信金钱的力量,从你我做起好吧?”任花挠挠太阳穴继续道,“你先出去,我要单独查探。”
李晴了然,起身退下。
任花见着两扇门关上才长叹一口气,掀开帘子朝里去。
“老爷爷,您家孙子的情况不太好啊。”
身心枯槁的老人转过头来,虚弱地开口。
“咳咳,是阿晴找你来的吗?”
任花捏着下巴,认真道。
“是啊,非要你好起来。”
老太爷吃力地喘息。
“他是个倔强的孩子。”
任花冷笑一声,坐下来。
“哦是你召唤他来的。”
一阵阴风吹过,床上的老太爷笑开了,所谓恶鬼正是他的孙子李晴。
“我就快死了,想念自己的孙子不行吗?”
任花抱起双臂。
“不行,恶鬼胃口大,吞了你怕是还要吞了这座城。”
老太爷剧烈咳嗽起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咳咳……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任花兀自起身,不再回头。
“恶鬼的事,用不着你教,我是驱魔诗人。”
她出门时,正好迎上李晴那张无辜的脸。
“怎么样?什么样的恶鬼缠着我的爷爷?”
天色昏暗,四目相交。
任花从袖子里摸出一道符,再取一根红线把它穿好打结,眼神示意对方把头买下来。
“恶鬼就是恶鬼啦。”她把东西挂上去,拍拍手继续道,“恶鬼留得越久,他死得越快。”
“你,你说话能不能,温婉一点。”
李晴不悦。
“我拿钱搏命呢,说话难听怎么了,有本事退款啊。”
“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铲除恶鬼。”
“用得着你说?我已经在行动了。”
任花说着朝楼下走去。
李晴感觉胸口一紧,整个重心不稳朝前倾去,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驱魔诗人去了。
“喂!这是什么啊?”
任花挠挠太阳穴,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语解释当前的情况。
“红线啊,用来把你和我拴在一起的,如果想要爷爷好起来就乖乖跟着。”
李晴听完安静下来。
“世间存在很多妖精鬼怪,有一部分是人变得。它们可能是含恨而死,所以要复仇;可能是含冤而死,所以四处游荡;现在遇到的恶鬼,是因为强烈的牵绊存活……”任花说着,捕捉李晴的反应,“这种存活很逼真,凡亲近的人、包括它自己都不知道肉身已经消亡,时间久了就会吞噬他者。强行驱逐,只会反噬召唤和喜欢恶鬼的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可怕。”
任花见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哭笑不得朝前走了。
夜色正浓,若安城里十分安静。
“欸,我们去哪啊?”
“我家啊,三点水住着挺舒服的。”
“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