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快步进入小屋,关上门根本是六神无主,这三年来的秘密居然被撞破了。庆幸对方是个诗人,不至于做出卑劣的事,要真禀告狼王……不敢想象。
他还在不在?下去了吗?他叫什么名字?
阿良越发焦虑不安,提醒自己忙碌起来,于是坐到桌台边。她拿来木炭和石碾,研磨好黑色的粉末再加水调配,忽而听到有妖敲门。画师呼吸一颤,坐端正了认真倾听,小心回应。
“画师阿良,明天狼王会在山头涉猎,请您前去作画。”
听到作画两个字,她彻底踏实了。
“谢谢妖尊,我正在准备材料。”
阿良放松下来,解开腰间悬挂的小竹篓,里面是她采摘的梅花。她把墨色放在一旁,拿来石钵送入红瓣,捣出汁液备用。接着扶住石缸,杵月光贝,以提取蛤粉作作白。罢了开始研磨朱砂石,直到直抵绵柔,和水作红。最后取海腾树液,此乃藤黄,上纸色彩分明。
画师准备好这些已经是深夜,于是落描洗脸,躺在床上休息。
侧眼便是窗,外面有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心里思念着中部的故乡。不知道爹娘和妹妹好不好?现实激起酸楚翻涌,那就逃到梦里吧,酣睡总是香甜的。
一夜过去,北境营地在号角声中苏醒。
冬天里的阳光闪亮得像是金子一样,光芒泼洒得到处都是,风很疾而妖旗一路飘扬向上。浩浩荡荡的妖精鬼怪和人攀登刀片山,那苍鹰盘旋长啸,身影不断撞击心灵。
北境高处,年轻的狼王一挥大氅,霸气笑道。
“天下英豪,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