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捏住名单，眯缝起眼。
“你算其中之一吗？”
“那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这次阿偶神大祭，你偷了花冠，此为不敬。”
“哈哈哈阿偶神。”许琳琅干脆坐下，“我们直接一点，你想在乱世谋财，和妖怪勾结作威作福而已。但是好日子不长啦，有诗人到这里来驱魔，他们找上我了。”“找你干嘛？”
“让我带路杀了你。”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找你谈生意的意思。”许琳琅狡黠地笑笑，“给个名分和银两，我就可以永远消停下来。”
“名分。”主教手抚上女贼的手，“可以，但诱惑不够。”
“相思入怀中。”
许琳琅刚念完，四周漂浮起一个个字，把两人推近了。
“这是韵语。”
“从诗人那里听来的。”许琳琅笑意更浓，“我发现这群人有很多古籍，只要拿到就能习得法术，帮你驾驭惑。制造出更多的神迹。”
“驾驭惑，创造更多的神迹。”
主教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皮不断上吊，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呻吟。他的面皮逐渐开裂，绷出来的血肉和五官直往地上流，椎部赫然冒出一条带巨刺的尾。
人和妖早已炼化一体了！
疯子忽地挡在许琳琅面前，迎上那致命的攻击。
“你，你干什么？”
疯子倒地，妖兽腾飞，许琳琅怔在原地。
“小心！”
苏凡护住许琳琅。
三名诗人本在锁定好的位置等待抓捕妖兽，后来惊觉主教和这怪物已经炼化成一体，立刻赶来总算及时。双方陷入鏖战中，屋外赶来的信徒很是难产，女贼不得不振作起来配合奋战。
“一锁三头正念开！”
韵语化作三条玄铁锁链，拴住惑的脑袋。
苏、彭、张凌空发起正念，妖兽连连哀叫。
许琳琅抽刀奋战，逐一击倒前赴后继的信徒，渐渐朝那套着麻布的尸体靠近。一个时辰的净化和厮杀，这方煞气彻底消散，空留满屋崩塌的信念。
“呵，这玩意儿蛮力可大着呢，回去还得好好驯驯。”
姓彭的没有得到回应，顺着苏凡的视线望去，也默然了。
浑身是血的许琳琅背着死去的疯子，跨出房门，朝山的方向走去。她步伐很慢，裙裾随黄沙飘飞，坚定而又落寞极了。
三日后的一个月圆夜，许琳琅和苏凡相约小村外。
她靠着小栅栏，听到响动微微砖头，发现来者拎着点心盒不由得笑了。苏凡取出点心，是小鱼形状的酥饼，里面夹着红豆沙和玫瑰。
“算是补偿，没能让你亲手砍下妖兽的头。”
“哈哈哈你们诗人真是奇怪，这种妖怪碎尸万断不足惜。”
“留下是想净化，再录入卷轴。”
“挺有意思的。”
许琳琅轻咬点心，因品尝到甜蜜蜜的滋味，露出笑容。
苏凡慌神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