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后院,柳树飘扬处,小厮和丫头们簇着管家。他脸色发青,身体震颤着,世间是有卓绝的诗人。大茅公、小茅公,如今碰上第三个了,她洞察到哪里了?
失败的系统。
这几个字就像一只大手,要把无极的思想连根拔起……它心里清楚,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所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强可感染的对象越来越次。失控的皮囊越来越多,精神入侵的对象年幼偏激,这样下去很难持续发展。
“呵呵,还是遇上老问题了。”
无极自认根基不稳,若说无间地狱,这便是了。但是已经魂飞魄散一次,还不懂顺应发展么,未免小瞧了这份野心。它披着管家的身份,朝祠堂走去,该扭转局面了。
前有诗人拦路,后有系统吞噬,在这份心智磨灭之前需要朋友。
它叩响祠堂的门。
“进来。”
青烟缭绕处,方湘跪坐于蒲团上。
“老爷,暗阁新配的两枚密钥正在打造中,明日戌时在指定的方位去取。按照那位贵客的要求,两扇门里安置了一人一妖,可供截断和拼凑的尝试。”
“好。”
“暗阁里的人和所做的事,真是让朕开了眼界。”
祠堂静得可怕,管家的声音渐渐变了。
“阿湘。”
被唤的人只是点燃蜡烛插到炉中,朝列祖列宗的排位鞠躬,淡淡道。
“你还活着,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它爆发出笑声,回敬道。
“暗阁的装潢像正是你的风格。”
方湘转过身来,两鬓花白的笑面虎,眼中藏锋的人上人。他两手背到身后,拇指旋转着,一阵对峙已经把对方算透了。
“你凭借系统重生了。”
“是的。”
“那说明你的思维是正确的,本该呼风唤雨的,怎会一次又一次感染寄居……这么长时间竟连个像样的皮肉都没有?”方湘嘲讽道,“还得寄人篱下。”
“果然,皇帝不过是个称为,丢了头衔连草芥都不如。”无极不紧不慢上前,“这世间真正做主的只有两样东西,天上的神碑和地上的本源,我既成系统自有道理。”
它的手抚上方湘的手。
一瞬间,强大的能量进入方湘脑海,使他窥到系统一隅。但凡直视过神的眼睛,便再难保持固化的思维,这力量莫说制衡人族和妖族、让大良永垂不朽都足够了。
“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了吗?”
“我们?”
“在让大良永垂不朽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一致。”
这就是系统的威力,洞察人心和欲望,供大家在这条道上不断向前、永不满足最后回归虚无。
“你想合作?”
无极的声音更实了。
“是的,在思想相同的情况下,我缺的是根基而你缺的是力量。这系统单靠一人支撑不行,需要更中正,否则将走向崩溃。”
“你还算人吗?走向崩溃关我何事?”
“是不相干,但江山易改,你方家能永远在世间话事吗?”
方湘望着那一尊尊的排位,无极的声音更低,触及到的更深。
“人可以制衡九州,关键就是把握现在,如果你我结合便能稳住思想的根基。你不会信我,所以我们可以相约,各摒除心和脑再结合。当系统在这神州大地正常运作后,再分离出去,到时你做你的人上人、我做我的快活神。”
彼此相望。
“不用犹豫,这可是共享系统,我让你选心或者是脑。”
方湘嘴角一颤,笑道。
“脑,我要做这身躯的脑。”
“好,那心便是我的心。”
他们各取可封存之物,交换了钥匙,方湘取出心脏而无极取出脑锁死。双方面对面坐下,在诡谲的妖咒下开始结合,从血肉到思维慢慢融为一体。
管家的皮肉渐渐探出一条一条的金虫,接入方湘的身体,那身躯逐渐萎缩。容器和容器转换着,真正的反派诞生了,一尊互相欣赏和憎恨的怪物。
怦咚,脉搏声响。
方湘蓦地睁眼,看着眼前那骇人的躯壳,一把捏爆它的心脏,血溅在花白的头发上,他露出诡秘的笑,如饥似渴吸收着养分。
“无极啊无极,妇人之仁,终归是害了你。”
他未察觉到的是,捏爆的组织中,溅起了一粒红色的卵钻进耳朵。
祠堂里激起阵阵波流,邪祟张牙舞爪直通那荒村枯洞。
“唔。”
任花耳畔阵阵嗡鸣,思维被突如其来的冲撞切断,失去了探索本源的机会。她闷哼一声,惊觉自己站在洞中,四面有人来回奔走。他们嘴里念叨着种种欲念,手持刀剑朝诗人劈去,谵妄的程度加深了。
被割开臂膀的任花蓦地转身,一把抓住那人,试着模拟其思维却是后头发哽。强制切入只会斩断他们脑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