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白本来走在前面,听到声音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
沈廉小跑到时慕白身边,搀扶着他继续发挥二十四孝好男人品德。
见时慕白还看着,他眨了眨眼:“我们这次来县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如果不要紧的话,以时慕白的身体状况,应该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不算什么要紧,但人际关系在那,不得不来。”时慕白见沈廉一脸迷茫,顿了顿添了一句:“过两天有个寿宴要参加,顺通商行的刘家,与咱们有生意往来。”
“哦。”沈廉点点头,反正他也不认识。
赶了大半天路,都有些累,见时慕白到房间睡觉,沈廉干脆也去补了个眠。现在天气正冷,在没有空调暖气的情况,被窝里是最舒服的。
沈廉睡得热情奔放,醒来整个人都扒在时慕白身上,胳膊压着人脖子,腿还压着人腰……部以下。
意识到那硌脚的是什么东东,沈廉触电般嗖地退开老远。
看着他的反应,时慕白冷嗤一声垂下眼眸:“睡着之时犹如发1情1公狗,抱着人乱蹭,这会儿倒是又做回人了。”
这比喻,沈廉生气了:“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我不就睡相差了些,至于这么侮辱人吗?”
“侮辱?”时慕白撩起眼皮:“你自己梦呓说什么公狗腰,怎么你自己引以为傲,我说就成侮辱了?”
沈廉:“???”
啥?
公狗腰?!
他也没做什么有颜色的梦啊,怎么蹦出公狗腰这样的梦话的?
面对时慕白一脸单纯的控诉,沈廉整个都不好了。
“咳!”沈廉果断转移话题:“你饿了没?”
时慕白打量着沈廉,忽然问:“为何说自己是公1狗1腰?”
沈廉:“……”
沈廉无语凝噎,殊不知他的沉默却让时慕白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随即自发将这问题翻篇揭了过去。
“有点饿了。”时慕白闭了闭眼,坐起身来。
“反正没事,你再躺会儿呗。”沈廉把人按回去:“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做点什么,做好了再叫你。”
沈廉利索下床,穿好衣裳就走,他自己没觉得什么,但在时慕白眼里,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时慕白还是起来了,开门看到石头第一句话就是:“去买两本神话志异的话本回来。”
“啊?”石头一愣:“沈相公还看这个呢?”
“让你去就去。”时慕白面色一冷。
石头当即不再多嘴,应了声是,转身跑走了,晚饭还没做好,就抱了一摞回来。
“孤魂野鬼山野精怪都在这了。”石头将书放到桌子上:“不过大多都是书生美女的,奴才寻思着让沈相公看了不好,就自作主张,只挑了一些龙阳之好的,不过这种太少了,我跑遍各家书肆,也就搜罗到这十来本。”
时慕白默了默:“不用放这里,搬书房去。”
“啊?”石头眨了眨眼:“不是给沈相公看的吗?”
时慕白却不再废话,转身朝书房走去。
石头无奈,只得抱起跟上,心里纳闷儿极了,不明白少爷怎么突然就对这种书感兴趣了。
很快,主仆俩就到了书房,时慕白走到书案后坐下,顺手拿起最上面一本。
翻开一看,巧了,刚好就是一本狗子受伤被一小公子救,多年后修炼成人下山报恩的。
更巧的是,小公子体弱多病,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六岁,家人为了给他续命,听从方士的话,娶了个妻子给他冲喜。
不同的是,原本定下的那家女儿不肯嫁个病秧子悬梁自尽,正好被狗精少年所救,并男扮女装,替嫁给了公子冲喜。
撇开后面公子病好辜负狗精少年三妻四妾的虐恋情深,狗精少年报恩后黯然回归山林不谈,这前面的剧情简直就像是照着时慕白杜撰的一样。
还没看完,时慕白就陷入了沉默。
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瞬间闪过的画面,是沈廉后颈那朵妖艳的木槿花胎记。
睁开眼,时慕白在石头奇怪的注视下,默默合上书:“拿去烧了。”
石头:“???”
不是,这刚买回来还没看呢,怎么又突然让烧掉了?
“可是少爷不喜欢?”石头想了想:“这样的话不用烧掉,奴才拿去换就是了!”
时慕白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算了,都收起来吧。”
石头有点跟不上主子脑回路,不过行动倒是麻利,很快就将书收进了箱子里。
时慕白安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不过并没有忙太久,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回了房间。
几乎是他前脚刚回去,沈廉后脚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门来。
在沈廉经过身边时,时慕白不动声色瞥了瞥他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