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那玻璃片是给你的定情信物？”一出御书房，沈廉就凑近时慕白，揶揄的睨着他。
时慕白面不改色，抬手揽上沈廉的肩膀，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沈廉还想打趣，抬头却见小圆子远远朝这边走来，看到两人后突然加快脚步，显然就是冲着他俩来的。
“见过贤王殿下，贤王夫殿下。”小圆子果然是来找他俩的，到了面前便停下了脚步，躬身行礼。
“公公这是？”沈廉和时慕白对视一眼，狐疑的挑了挑眉。
“殿下知道二位进宫，吩咐奴才过来换点东西。”小圆子将怀里抱着的黑色描金锦盒双手递上。
两人闻言一愣。
“换东西？”沈廉一脸纳闷儿。
“是。”小圆子道：“这件血玉八音瓶是前年帑郸国送来的贡品，殿下想用它给二位换些药材。”
换药材？
这话让两人更纳闷儿了。
“什么药材是我们有太医院没有的？”沈廉心下奇怪便直接问了出来：“而且，太医院的药材，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家在供应。”
也就是说，特地换这一遭，真的很多此一举。
“再者，太子要什么药材差人说一声便是，何必搞这么一出？”沈廉不解的皱了皱眉：“这不是见外么？”
“太子想换支老山参，就当初太子病危时用的那成色差不多的。”小圆子解释道：“若是殿下自己用，那自然是不难开口的，只是这药并非他用，所以一码归一码还是换的好。”
小圆子说的含糊，但两人听懂了。还真让时慕白猜中了，太子之前欲言又止，的确是因为皇后。
而只让小圆子前来交换，应该是觉得此番不好面对。至于含糊不说明，想来也是为了避免他们难做。
毕竟都是皇后的儿子，一个给皇后寻药却要用贵重物品给另一个儿子换，被有心人知道，对时慕白的名声有损。
想通这点，沈廉没有说话，转头去看时慕白的意思。毕竟皇后是他亲娘，这事得他说了才算。
时慕白伸手接过锦盒：“让太子破费了，回头本王便差人把东西给送过去。”
看他一点犹豫都不带有，就接受了太子换药的提议，沈廉便知道时慕白的意思了，在心里心疼的叹了口气。
小圆子深深看了时慕白一眼，没有多话，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两人目送小圆子离开后，才转身朝宫门方向走。
“心病还得心药医。”沈廉想到皇后的情况就摇头：“别说老山参，就是灵泉水都未必能治得了皇后的病。”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这道理太子不可能不懂，只不过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不管怎么说，皇后都是生他养他的人，做不到放任不管。
回到王府，沈廉没让时慕白让人去药房取，而是自己进空间挖了根年头足的出来。
“让人给太子送去吧。”沈廉将老山参麻利包裹严实：“不能治病，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他们之前给太子用的就是空间里的，既然答应了给太子换，总不能拿外面的以次充好。
时慕白闻言没说什么，接过来便出门派人给太子送去。
这之后，两人再没过问过，到工部借来两名匠人，就再次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玻璃烧制这件事情上。
不得不说，向皇帝借人还真是借对了，之前怎么都攻克不了的难题，在这两人加入后很快就有了突破，当第一块成品玻璃出现在眼前时，整个窑坊都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掀了窑顶。
玻璃烧制成功，时慕白立即联系秦老板，又订下一大批原料。
之前那点原料加上耗损，能烧制出来的成品非常有限，但沈廉还记着第一个要让皇帝先用，所以这第一块就让时慕白给送进了宫。
一块还不大，其实并不能干嘛，但皇帝还是很高兴，给当宝贝一样让人给装在了御书房的窗户上，尽管没什么卵用，但就那一点亮堂，也足够他背着手一天过去看个三四遍，稀罕的不行。
本来还琢磨着等下次时慕白他们再送多些进来就把窗纱都换了，结果左等右等没了下文。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敷衍给他送了第一块后，后面的就被他们搞起了那什么大棚。
这阳奉阴违的做派，直接把皇帝给气笑了。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般哄小孩似的敷衍打发。
“好个贤王，好个贤王夫，这两口子简直，简直……”皇帝终究没舍得放狠话，气着气着忽然改了口：“走，朕这就微服私访，倒要看看，那大棚究竟是何东西，竟让那两兔崽子连朕都敢忽悠！”
太子看了皇帝一眼，就给小圆子使眼色，准备让他偷偷去给时慕白两人通风报信，结果人还没到门口，就被皇帝的死亡凝视给牢牢锁定了。
“急着去报信呢？”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太子。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