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牵挂和照顾的感觉太好了,虽然这个女人现在不肯让他碰一下,还叫嚣着要离婚,可是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与她所说的是南辕北辙。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啊,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心口一致呢?
金穗下到池塘,双腿就陷入了软烂的泥里,冷得让她倒吸一口气。挖藕很费体力,她从前也没有什么经验,就是从电视上看到过。
她去到上一个人挖过的那个地方,举起细长的锄头,往地上挖去。池塘里的泥不硬,但因为有水份,黏性大,锄头被粘在泥里,想抽出来需要费很大的劲。
找藕是要把那些泥都翻开。翻了十多分钟,金穗从兴奋到灰心,就在准备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条细长的藕。
她兴奋地朝岸上的三个人喊:“终于找到了。”
孟思昭却早不知道人跑到了哪里去。
金穗用带来的一个根棍子把莲藕旁边的泥仔细地扒开,还用手去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根藕挖出来。
因为不是人工种植,没有人施肥管理,藕节细长又带着一些凹痕,皮上有褐色的斑纹。不过她知道,这种藕炖汤是很好吃的。
挖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挖到三根长短不一莲藕。金穗把东西收拾好,从池塘里爬出来,去到河边洗藕洗脚。
孟思昭带着娟娟婷婷从下游上来,踩着河岸边上的泥土路。
金穗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她依旧蹲着,没有回头看。
直到三人来到她的身后,她把藕洗好了,问一句:“你们上哪儿去了?”
说着就站起来回头。不知道是蹲得太久血液不通引起眩晕还是怎么的,她站不稳,眼看就要往后倒,孟思昭手快,揽住她的腰。
金穗眨了眨眼,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的脸,脑子里闪现出一些画面,隐隐地刺痛着她的大脑,使她不由自主地捂着头。
孟思昭又问她:“怎么了?”
他担心她刚才是不是摔跤还是怎么的,但她身上的衣服又还是干净的。
金穗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虚弱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痛。你们从我后背走过来,我莫名其妙地有点心慌。”
孟思昭稍微用点力,把她扳到离水边远一点的地方,然后去收那几根藕和锄头。随后走过来说:“走,回家去吧。”
娟娟主动说:“刚才我们去捡螺蛳了。”
金穗这才注意到放在地上的小撮箕,里头放了大概一盘子的石螺。
走回去的路上,孟思昭看着金穗,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要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金穗侧着头说:“什么回忆是不好的?”
“刚才我们从你后面走过来靠近你,你的脑海里瞬间想到某种场景,人就变得紧张起来。”孟思昭分析道。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金穗说。
孟思昭没再说话,他可以肯定,金穗这种应激反应,肯定是之前经历过。陈大业在她落水这件事情上脱不了干系。
回到家里,顾璇欢喜地上前来接过孟思昭手里的撮箕,惊讶道:“呀,还有螺蛳呢?”
孟思昭说:“养几天,把泥土干净了,到时候又可以吃一顿螺蛳肉。”
顾璇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莲藕洗净切成段,孟思昭把在棒骨砍了,放到锅里先焯水,随后倒掉,再重新加水加莲藕一起炖,金穗洗上几个红枣放进去。
莲藕熬到筷子可以插进去的时候才端下来。还有一大块肉,金穗切了一半,弄一个蒜苗回锅肉,再炒一个青菜,晚饭大功告成。
莲藕骨头汤清甜鲜美,喝一碗下去,身子暖呼呼的,莲藕粉糯,吃起来还有长长的藕丝。金穗挖藕很辛苦,但吃到这样的美食,她觉得很值。
怪不得后世那些文艺作家常说: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她看一眼桌子旁边的其他人,大人小孩子都在很认真地吃着。虽然她与他们都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能相处得这么融洽,在心理上已经得到暂时的满足。
吃晚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住的地方远离大村子,饭后基本没有什么娱乐。
顾璇照例是看书,金穗也打开一本高中语文教材,慢慢地看起来。孟思昭则去厨房烧水,顺带管一管姐妹俩的学前教育。
这样氛围很好。在孟家湾其他的家庭,估计找不到第二个像他们这样相处的模式。
偏偏总有人不想让她如意。
正看得入神时,院门那儿传来了一阵咋呼声,她听到一个女人高声呼喊:“思昭,你一定要救救大业!”
金穗长长地吐一了口气,随之而来是一股厌恶的情绪。
许秋平带了孟广安和孟思明一起过来。进到厨房里,她开口就让孟思昭救陈大业。
孟思昭坐在灶前,正拿着一根带着炭灰的棍子在地上写字给娟娟婷婷看,教她们认字,她就那样突然地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