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她一定是弃船登岸,骑马驾车奔向偏僻的地方。”
他说:“有可能,绝对有可能,陈知府一味派兵沿江岸追去,马有多快,船有多慢,但是短短时间,宁王妃竟然消失得无忧无踪。”
陈知府一怒之下,拍桌子、摔板凳,头发不由半白。
我说:“他看起来吃不着兜着走,怎么却平安无恙,甚为怪异。”
“更怪异的是陈知府本来就要掉脑袋了,但是宫里突然对他大加赏赐,予以重用。”
“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皇宫里发生了血案,证实了宁王府确有漏网之鱼,他的密奏绝无半点虚妄,一片赤诚。”
皇帝本来恼羞成怒,认为陈知府想钱想疯了,想升官想疯了,竟然连这样而白痴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因此决定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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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有一个疯女人召集几百个地痞流氓冲进皇宫,大开杀戒,一路杀到金銮殿上,在那里,她与一位军师对饮、庆贺。
我说:“这些地痞混混即使冲进皇宫,也就是一股脑的事,怎么可能持久的占据皇宫?”
他点点头,反应过来的皇家禁军行动起来,将这些混混全部斩杀,自然抓捕了宁王妃和那位自称军师的人。
原来宁王妃身边的一个太监在街头遇到一位算命先生,他告诉老太监:“你们的王妃明天就会登上金銮宝殿。”
老太监喜极而泣,宁王妃听后更是兴奋,于是他们决定当下起事。
我问:“这个算命先生可不是一般人。”
他说:“听说是王阳明的徒弟,也参与过评定宁王之乱,他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
他,难道是曾海瑞?他这可是一招险棋啊!
处置了这个宁王妃,皇上想起陈知府,称赞他忠公体国,因此对他大加赏赐,表示对他进一步重用。
我说:“奇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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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什么?”
我说:“龙知县剿灭了柳如烟最大的据点,风头上已经超过了陈知府,因此被上面问责,难道这件事没有影响吗?”
他嘿嘿一笑,说道:“你要知道哪件事在前哪件事再后,因此之故,他才迫不及待的结交宁王妃,陈知府这次苦尽甘来。”
陈知府憎恨龙知县,会不会摆龙知县一刀?
他说:“也许就是这件事,龙知县才让你匆匆赶回来。”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他说:“龙知县说你今日就会回来,让我早早准备。”
他竟然泄露了重要的机密,随即住口。
龙知县、吴捕快之间有极为严密的信息通道,而我竟然就是他们防范的对象,我只能为他们做事,他们从来不将我看作自己人。
我临窗远望,看着鸟儿飞过。窗外的花儿开得更加鲜艳,一阵春风吹来,花儿摇曳,花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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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陈知府要兴师问罪,龙知县自然要躲着他,不过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他们在表面上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实际上龙知县在柳如烟的地位要比他高得多。
如果陈知府顾惜自己性命和富贵的话,他就不会对龙知县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也许陈知府杀了龙知县,他就会壮大自己在柳如烟的地位和声势。
社会本就是如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如果一个人一味根据现状来衡量成功的机会,那么他永远不会有所突破。
因此之故,陈知府要兴师问罪又是可能的,我这次回来就是为龙知县挡灾。
可是龙知县到底是不是司马小光?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种种的感触以及蛛丝马迹,都让我感到他们是一个人。
一个人无论他扮演什么角色,他的气质、风采以及他的品位是不会改变的。
我问:“陈知府将何时来县府?”
他说:“我怎么会知道!官文中有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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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变得谨慎起来,他是一个聪明人。
他很早就跟在龙知县身边,他不是这里的胥吏。
陈知县总是用自己人,所以他做官才做得很稳,即使他做了很多蠢事和坏事,总有人为他化解于无形,他们一伙人攻守很严密。
他看了看我,然后抱拳离去。
我俯首翻看堆积如山的文件,官方往来的文件果然是多得很,当官并不容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削尖脑袋来做官。
难道做官就能发财吗?可是发财的又有多少,掉脑袋的又有多少?难道人们就为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