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惊恐和慌乱,不是人为能装出来的。
他的眼白上全是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就像受惊吓过度的病人。
“怎么会这样?”
“对视恐惧症?”
我心里疑惑着,有些不理解。
对视恐惧症,这是一种在普通人中很常见的精神类疾病。
这病可大可小,一般人都会有这样的症状。
这种病大多源自于人们自卑的心理,和所谓的社恐。
但我和杨智接触过,他是多重人格分裂症患者,不会有自卑。
所以我推断,所谓的对视恐惧症,也许是杨智的病情加重了!
他会不会出现了第四种人格?
畏惧?
心里想着,我问杨智:“杨智,你最近怎么了?在这里,你住的不好,吃的不好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一些,好能洞察杨智的内心。
听见我的询问,杨智突然变得格外慌张。
他双手不自然的抱着肩膀,像个无助的小孩子,开始慌张的打量我们所在的审讯室。
一号看守所的审讯室,和市局的审讯室差不多,都是那种带观察室,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杨智看着我们四周的墙体,突然咧嘴哭出了声音。
我心里更加疑惑。
这时,门口的郑科也走了过来。
杨智突然大叫:“你别过来!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会听话的,不要杀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飞,他怎么了?”
杨智突然失控了,大哭,大喊,不受控制的发抖,甚至开始往桌子底下钻。
我此时也出现了迷茫。
人格转变,诱发了多重精神类疾病?
这才多长时间啊!
半个月!
杨智的病情怎么就加重了!
“杨智,看着我!”
“我是谁?”
“你在哪?”
我努力想要唤醒杨智的理智,想让他分清幻想与现实。
可惜,杨智陷入了精神障碍,他已经分不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想。
他沉浸在了自己恐慌的遐想中,目光迷茫的看着我。
那眼神,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动物,瑟瑟发抖的躲在桌子底下。
门外的看守所警卫们也迷茫了,郑科拦住他们,没让他们进来。
我和杨智一样,都蹲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又问出了刚刚的问题。
杨智哭喊着,突然神经质的看我,把手指放在了嘴唇边。
“嘘,别说话!”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他们如果发现咱们见过面,他们,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杀了我们?”
“他们是谁?”
我眯着双眼问杨智:“这是什么地方?”
我想要靠近,杨智吓得后退,这一瞬间,我也有些紧张了。
杨智的体内有多重人格,其中一种,是很强悍的人格。
正是那个人格,连捅了张老虎三刀,把张老虎弄进了医院。
如今我和他近在咫尺,如果那强悍的人格出现,我想我绝对打不过他!
“我们……我们在屠房,你不知道吗?”
就在我心里担忧之时,杨智突然疑神疑鬼的说出了这句话。
屠房?!
一瞬间,我和门外的郑科惊呆了。
“屠房”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因为早先在催眠许广发的时候,许广发也提到过这个词。
屠房,y市的屠房?
我迷茫的想着,如今杨智陷入了精神障碍,他误以为我们所在的地点是屠房。
我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终于明白了杨智在害怕什么。
他在害怕我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幽闭恐惧症!
杨智的病情越来越复杂了,身为心理医生,我不是精神科的,我该怎么办?
“杨智,看着我。”
“我们在屠房?”
“谁在这里,谁要杀我们?”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引导杨智回答我的问题。
杨智慌张的乱看了很久,尤其盯着门口郑科他们所在的方向,杨智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连忙挥手,示意郑科把门关上。
郑科担心的看我,犹豫着说道:“小飞,这人不对劲,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啊……
我心里苦笑,对着郑科点点头:“放心吧表哥,我没事,把门关上。”
我说完,郑科轻轻关上了审讯室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