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真你个大头鬼啊……秦子悠人都麻了,大喝道:“赶紧逃!”
“这画上的攻击出来了!”
金乌啼鸣,巨龟踏地。
隐于画卷的庞然烛龙,瞳若金色流火,宛如曜日悬浮半空,墓室内火光刹那黯淡。
它撞破关隘狼烟,游曳出画卷,鳞片起落开合,震出金铁碰撞的轰鸣,喉间隐啸的龙吟如深渊空响。
古奥尊崇。
冰雨擦着它的龙躯倾泻,交织出雪白云雾,下一瞬间便被无数射线,流光电鳗,箭塔喷吐的箭雨撕裂。
犹如绞肉的漩涡翻滚而来。
无数破风声,形似阵阵雷鸣。
在墓室之内轰响。
魔法工事齐鸣,他们就仿佛是画中之人,置身城关之前。
一行人在秦子悠提醒时,就回头往外狂奔,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操控兵种建立防御。
即使在这种程度的轰击下,一切事物都会瞬间湮灭。
可求生是人的本能。
“老子就说,神级画师的作品,怎么可能和他妈一张废纸一样。”秦子悠崩溃大吼,声音淹没在破风声里。
面对整座城关的轰杀,他连绝望都没有。
只有迷茫、困惑、震骇……为何规模如此恐怖的攻击,能被一张普通画纸盛放。
还有就是深深地无力。
咚……咚……
擂鼓般的轰鸣响起。
他们之前离画卷数十米远,画上攻击喷吐而出时,他们就转身逃离,现在早已逃出数百米远。
这一段距离,却几乎在瞬间被弥补。
秦子悠目眦欲裂,眼泪狂流,两眼被强光灼的刺痛,他的身体僵硬住,寒气钻进毛孔冻结四肢。
地火带来的灼热感又如同炼狱。
求生欲催使他精神震颤,往生菩提喷吐黑气,左手掌心的黑色眼睛苏醒,毛笔毫椎激荡清气。
长枪血肌触手飘摇。
身上的所有道具被瞬间催动。
魔法工事却无视它们,毫无阻拦的倾泻而来。
秦子悠浑身战栗,他在等待痛感降临,本能驱使他依旧奔逃着。
攻击余波在地面上破碎。
他却还在往外跑,已经到古树之前。等等……
这些射线和冰雨什么的,不是打到我了吗……秦子悠迷茫的顿住脚步,咬牙转头看向画卷。
为什么不疼?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连血都没流。
他困惑的看了看完整的地面,和眼前花里胡哨的各种攻击。
嘴角一抽。
画中皮肉青紫的巨型生物,也持着生物肢体大跨步而来,它狂暴嘶吼,四臂齐齐轰杀而来。
秦子悠压住惊惧,紧盯着阴影降临。
然后……直愣愣的穿过身体。
他瞬间面无表情。
“整得老子热血沸腾,合着就是个3d动画啊。”他骂骂咧咧的吐槽道。
如此一番经历,他也大致明白了。
神级画师的神异之处,就在于哪怕不制作道具,只是画一幅普通画卷。
也能将所画场景的声音、温度……等所有五感能体会到的部分,完整记录在纸张之上。
并凝成无比真实的幻象,使人身临其境。
就像这幅画,除了攻击力没保留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已臻化境,鬼斧神工。”秦子悠感慨。
他四处环顾。
兵种群也发觉异常,洞察出画卷玄机,不再奔逃。
其余三人跑的比他慢些,秦子悠站在远处,能看到他们的反应。
沈清莎几乎和他同时顿住脚步,满眼疑惑地看了眼画卷,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秦子悠读懂了她的眼神。
‘都是……假的?’
顾馨宁也紧接着反应过来,清澈圆眼眨了眨。
三人一齐看向周惊风。
只见这厮紧闭着眼,面色异常严肃,眉头紧凝成锁。
一脸毅然赴死的表情。
嘴唇不停翕动,像是在嘀咕着什么。
“周……”顾馨宁一个字刚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慌了一下,嗅到熟悉的气息。
抬头看去,是秦子悠。
“?”贫乳萝莉满眼不解。
秦子悠指了指好兄弟,无声用唇语说道:“别出声,去看看。”
有热闹看……顾馨宁眼睛一亮,乖巧点头。
有画卷记载的声音遮掩,他们无需放轻脚步,沈清莎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三人一齐围在旁边偷听。
好兄弟语气恣意狂狷。
“想我周惊风卓尔不群,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蓝星最后一千名领主无我,又该何去何从。”
“心系天下苍生,奈何天妒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