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人前显圣,不是想作死啊。
当着大佬面抢东西,有几条命够死的。
这又不是魂斗罗,死了能复活。
他手足无措的僵立原地,冷汗涔涔,大腿都有点抽筋。
一旁的秦子悠反倒依旧淡然。
老人嘴里的公子,八成就是墓室主人,现在将他错认成对方,那他就算拿走画卷,也是自己拿自己东西。
名正言顺。
果然,老人没有出声阻拦。
而是续起旧来:“唉……当年您离开之后,画师小安子心灰意冷,十年之间,不曾再说过一句话。”
“我知道他是不甘,痛恨自己太过弱小,没资格陪您去做那件事。”
画师?那指的应该就是这幅神画的作者吧。
秦子悠面皮微抖,强自装作镇定,压下心里的震骇,暗自咧嘴。
神级画师都帮不上忙?
这逼格一下子拉满。
兀自吐了句槽,秦子悠压下拿完东西就跑的冲动,像一只找到了瓜田的猹,准备吃饱喝足一会儿再走。
周惊风原地煎熬了半晌,见老人没动怒,还唠起嗑来,便胆战心惊的回过头。
以他的智慧,还想不通其中原委。
便拽了拽身旁的秦子悠。
无声说道:‘走啊’
秦子悠用眼神指了下老人,便不再搭理。
周惊风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
纯是要作死啊,好兄弟欲哭无泪。
你就不怕这老人叫闰土?给你这猹抓了?
秦子悠还留在这,他便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只好强忍恐惧跟着一起吃瓜。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老眼满是回忆,语气沧桑:“小安子是个好孩子啊。”
“他在您走之后的第十一年,忽然就又恢复了开朗,他说人的生命不过数十载,倏忽而过,总要留下点什么东西。”
“证明自己来过这尘世。”
“便拿着最普通的纸笔,倾尽自己毕生所学,画了您手里的那一幅画。”
秦子悠眉心一跳,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就被震惊吞没,翻起惊涛骇浪。
其余三人也满脑子问号。
能真实投影的攻击,游曳出画面的神兽虚影,还有声音温度包括破风声,除了真实杀伤力外,一切都完美复刻现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幅有着诸多神异的画,居然是用普通材料画的?
他想到了一句很装逼的话。
神级是熟练度的巅峰,不是我的极限。
秦子悠的脑海里,此时就盘旋着一个词。
恐怖如斯。
这怕是艺术生的最高模板了吧。
除此之外,他还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生命数十载……秦子悠眯了眯眼,这小安子是人类?
老人眸光暗淡,摇了摇头:“他怕我一个老头子太孤寂,就时常来这里作画,顺便陪我说话。”
“我老糊涂了,当时没明白,他是想独自去找您。”
“那地方的危险您清楚,这幅画……”
老人嘴唇翕动,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出口。
秦子悠四人明白,小安子是在留遗言。
“您临走前,指定他作为守墓人,他还和我念叨,您是个骗子,说这些是哄他,怕他非要缠着您当累赘。”
“哎呦。”老人一拍大腿,赔罪行礼:“您看我这老糊涂,什么都说。”
沉默了片刻,又是一声惋叹。
“唉……”
“他做到了您说的,在离开这里之前,封锁了廊道,交给我掌控。”
“绘制阵法,封锁左墓室,还将那贪嘴的家伙锁进去。”
秦子悠无声笑出猪叫。
老人说的应该是长枪血肌。
这标签确实很符合它,期间吃了无数探索者。
嗡嗡……
小母枪一阵震颤,伸出数条触手飘啊飘的,化作赤红虚影暴刺而出,以行动控诉老人的调侃。
“你这小家伙。”老人摇头失笑。
和树干一般干枯的手掌,只是轻轻一握,就将血肌的触手抓在手里。
秦子悠瞳孔猛缩。
这些触手是攻击手段,也是吸收血气灵念的通道,攻击时会震颤目标精神力,使其意念模糊,受到干扰。
需要先扛过这一关,才能抵御触手,因此小母枪的攻击很难化解。
这次出手它确有留手,可老人能如此轻易破解,足以证明其实力恐怖。
是时候见好就收了……秦子悠打起了退堂鼓。
“您留在右墓室的干尸,他带走了三具。”老人紧接着道:“不过您放心,不会影响首席传承。”
秦子悠眼神微凝,和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