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一半，他顿住了，想到老爷子所说的，灵体能通过和天道的亲和力，略窥一二里面的‘窥’字。
可能并不是看的意思。
安老窥心是被动，自动读取相关信息后，老爷子不再愣怔，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的确，老夫是看不到的。”
“你和小女娃的气运，都是老夫感应的。”
他的表情依旧残余着错愕。
秦子悠在这张垂垂老矣的面庞上，看到了三个字。
活久见。
老爷子独守墓穴数百年，从未有过如此多的表情，这一日他见了太多，超出他固有认知的事。
几乎要失去表情管理。
秦子悠思索片刻，踌躇道：“签订契约后，您的实力有所下降，现在是九阶不归……”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老爷子听懂了其中含义，耐心解释道：“有些天赋，是从原身那里继承过来的，和灵体本身无关。”
“只是会有所弱化。”
“可根据记忆，即便是老夫的原身小安子，也并不能真实看到什么，只能通过画师天赋神析，刻绘出模糊画面。”
神级画师都看不到……秦子悠张了张嘴，满眼不可思议。
这就是系统爸爸给我的金手指吗？
但感觉没什么卵用啊，能看到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老继续分析道：“听你的描述，你看到的深空，应该是天道轨迹，黑洞具体代表着什么，我也不清楚。”
“不过你消失的气运，八成就是被它吸收了。”
“它在你体内，不知去往何处，再结合你本身的运气，也就是幸运值，始终都是呈上升状态。”
“目前看来，倒是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
老爷子也不清楚的存在……秦子悠皱了下眉头，放弃了继续探究的心思。
安老忽地一笑：“而且气运方面，你也暂时无需担心了。”
秦子悠先是欣喜，松了口气，继而有些诧异。
“为何？”
“天道本身并不具备智慧，你的气运是凭空消失，并非衰落，等同屏蔽天机，那么它就无法探查到你。”
“也就是在它看来，你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世上。”
“气运自然不起作用。”
安老浑浊老眼异常深邃：“老夫之前说过，气运是命运和气数，你不受这两者影响，就证明你的未来。”
“一切都是未知。”
“相当于没有固定走向。”
秦子悠张了张嘴，不知该作何表情，一瞬浮现的迷茫感，和刚进万界虚空时类似。
他手握着无数种选择。
却还是因去向不明的未来，而恐惧困惑。
他低垂着头，神色晦暗，麻木的和一行人走着，安静越过廊道中段。
脚下的火光在褪色，靠近墓穴入口的地方，没有任何照明设施，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踩踏水面的声音一同出现。
皮肤接触到漂浮的阴冷水汽，毛孔一阵紧缩。
秦子悠惊醒过来。
身边包裹着幽然漆黑，瞳孔在极度缺失光线后，努力扩张，试图收集光源。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他却能通过灵念，清晰感受到这附近的一切。
并在脑海里建立出模糊影像。
深约两寸的积水，覆盖着开裂的地面，四外墙壁上的石砖稍有脱落。
这些都是干燥许久，陡然受潮的体现。
秦子悠发愣的这会儿，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穿越整条廊道。
来到临近墓穴入口的空地上。
赤红结界横亘前方，散发着熟悉的阴冷气息，在它外面便是那片，淹没整座墓穴的地下湖。
安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公子拿到渊殁之匙后，这结界就重新认主了，您没赋予它阻挡生灵的效果，所以便可自由出入。”
“但还是能阻隔湖水。”
秦子悠心思一动，将意识沉进物品栏，片刻后掌心白光闪烁，一枚通体如同血玉铸成的钥匙，出现在掌心之中。
上面泛着的幽幽血光，犹如烛火映照着手掌。
这是封存在古树里的那枚钥匙。
那会儿秦子悠初进主墓室，安老将他错认成墓穴主人，正是在拿到它之后，老爷子知晓他身份有假。
合着是这玩意儿认主，才使我暴露的身份……想通了当初的疑惑，他操控着系统光，笼罩住血玉钥匙。
点击查看物品信息。
【渊殁之匙】
【大荒遗址的产物，曾转手多任主人，其内封存着，一些人临死前的影像。】
【作用：自带结界，可随心意调控，用于阻挡生灵或其余事物。】
他回想着当初拿到钥匙后，所看到的犹如游戏cg画面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