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上传来似有若无的召唤感。
有声音在耳边低语，和他在幻觉里听到的一样。
秦子悠沉默片刻，静等老爷子的解答，却反应过来，后者暂时不能窥心了，也就无法解析他的心声。
顿了一下，他将疑惑埋进心底，和老爷子对视了一眼，在得到对方首肯后。
抬手便将画纸召到面前。
他和安老签订了灵魂契约，老爷子制作的道具，系统会默认同样归他所有。
顾馨宁作为临时契约者，能够随意查看道具信息，以及在得到他的同意后，获得暂时使用权。
出于方便，秦子悠直接将物品说明，以光屏形式贴了出来。
【古神后裔——无存】
【物品类型：图腾】
【说明：信念和精神的化身，以人类信仰为食，最古老的神种之一，体内流淌着异常强大的血脉。】
【抑种：无存血脉等级为天灾，即便是以图腾形式展现，也能提供精神压制，从而削弱生灵属性，并使其战意消减。】
【暗裔：将精神力灌注进图腾，能够解放古神之力内的暗裔能量，提升黑魔法，或是负面buff的效果。】
【注：出自落魄的神级画师之手，能召出一丝无存神性。】
“无存……这八成就是那尊古神后裔的名字。”
前两条道具效果一扫而过，秦子悠凝视半晌，有些说明模棱两可，他皱了下眉头，转头问道。
“安老，战意消退是什么效果？”
老爷子略一沉吟，仔细解释道：“属于负面情绪，但和你谱子制造的，又存在差别，它造成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譬如你上次抄录的儿歌，使人听后产生‘烦躁’情绪，会降低爆发力，并能够通过数值进行展现。”
“战意却是抽象的，可以理解为斗志，它出现消退，会直接作用于心理层面，让人无心战斗，提不起兴趣，无法发挥应有实力。”
安老顿了一下，浑浊老眼深邃。
“而且灵念强横与否，并不会影响战意消退的效果。”
这就有些变态了……秦子悠瞳孔骤缩，他摩挲着粗糙纸面，仔细打量着这面图腾。
沉默了一阵，说出自己的理解。
“意志取决于个人信念，精神值的提升和此无关，这样一来，哪怕是中阶，或是高阶实力的领主。”
“都无法免疫它的影响。”
“它便能直接无视等级，就像污染源一样，从本质改变战斗走向，动摇人的根本性格或是想法，也就是……”
他目光闪烁，眼睛明亮。
“心理暗示！”
顾馨宁歪头想了一阵，听得似懂非懂，二次元风浓重的甜美圆眼，满是迷茫，一看阅读理解就不及格。
“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
沈清莎杏眸明亮，语气有点小雀跃，是在为秦子悠欣喜。
她解释道：“个人信息显示的四项基本属性里，精神能够抵挡大部分负面效果。”
“譬如诅咒，巫术等手段，在精神值足够高的对手面前，基本就会失效。”
“战斗意志则在这一规则之外，这就意味着哪怕等级再高，都无法免疫‘抑种’的效果。”
妥妥的卡bug行为。
秦子悠点头：“正是如此。”
浏览完道具效果，视线落在光屏底部的注解上。
后半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能召出一丝无存神性。”他低声念道。
应该就是像之前那样，能够以往生菩提为媒介，召唤出无存的七指魔手。
等日后实力强大了，这倒是个进迷失域的方法。
最关键，图腾的灵并不像青铜棺椁那么强，属于可控渠道。
他能感受到自己左手，和这片画纸之间，始终存在着似有若无的牵扯力，要是他主动唤醒往生菩提，并和其建立连接。
就能随时引动那部分神性。
无情掐断这丝联系，秦子悠将画纸丢进物品栏。
最讨厌别人当我面眉来眼去……无声吐槽了一句，他回想起老爷子作画时，看到的一系列异象，略一思索。
“安老，您说的天道形象是什么？”
老爷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审视了他一阵，直到将他看得浑身发毛，才缓缓解释道。
“人在这世上的存在，是极为片面的。”
“你曾做过的事，一切经历，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假如迎面走来一人，你能看到的就只有他的躯体，亦或是灵念达到一定程度后，能大致猜度出他的想法。”
安老干枯手掌一抛，毛笔毫椎飙射而出，回到秦子悠身旁，欢脱的嗡鸣两声，便乖巧钻进绳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