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十笔？还是十五笔？&rdo;
&ldo;我以前只是个酒保，但现在我已经有自己的船了。&rdo;黑人男子插言道。
&ldo;哇哦，听起来很棒，&rdo;张瑜笑了下，随即问道，&ldo;那这其中有多少是可调利率次级贷款呢？&rdo;
&ldo;几乎全部都是。&rdo;白人男子说道。
&ldo;没错，大概九成吧，这几年房贷提成收益很高，我们全指着这个赚钱呢。&rdo;黑人男子补充道。
他们没有注意到，马克鲍姆的脸色已经黑了下去。
可调利率次级贷款是指初期以一个固定的利率还款，但是从合约约定的时间开始，就要按照较高的利率支付利息，是风险很高的一种贷款方式。
&ldo;那房贷申请有被拒的的情况吗？&rdo;马克鲍姆忍不住开口问道。
&ldo;哈哈哈……&rdo;
两人齐声发出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白人男子杯中的酒液都因为他剧烈的动作洒出了少许。
&ldo;怎么可能？&rdo;白人男子摇头失笑，&ldo;如果他们被拒了，那我的工作就出了大问题了。&rdo;
&ldo;即使贷款人没钱也可以拿到贷款吗？&rdo;马克鲍姆瞪大了眼睛。
&ldo;我们公司提供一种贷款产品叫&lso;njaloans&rso;，无需收入，无需工作，如果你愿意，收入那一栏空着也可以，&rdo;黑人男子得意的解释，&ldo;公司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只是想要一个家，我们为什么不能成全他们呢？&rdo;
&ldo;你们的公司不去核查吗？&rdo;马克鲍姆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白人男子笑了笑，戏谑道：
&ldo;如果我周六放出去一笔贷款，周一就会被大银行买走，你明白吗？&rdo;
马克鲍姆嘴巴微张，呆了一下，才说道：
&ldo;你们可以稍等一下吗？&rdo;
他起身拉着张瑜走到一旁，留下两个房贷经纪人分着手里的美元。
马克鲍姆在原地转了几圈，表情有些抓狂，压低声音吼道：
&ldo;我不明白，房贷市场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吗？他们为什么敢如此坦白的说出这一切！&rdo;
&ldo;很显然，这种操作在房贷行业里不是什么秘密，而是每个人都在做的事，你会隐瞒早餐是吃了面包还是培根吗？&rdo;张瑜慢条斯理的说道。
马克鲍姆无奈的摇摇头，和张瑜又回到那两人面前。
&ldo;那大家都清楚这种贷款的风险吗？&rdo;马克鲍姆问道。
黑人男子脸上露出讥讽笑容：
&ldo;我的主要客户都是移民，他们只想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管你让他们签什么，他们都敢签，不提问题，不懂利率……他们就是一群蠢货。&rdo;
&ldo;你的客户也是移民吗？&rdo;马克鲍姆转而问那个白人。
&ldo;移民的信用等级对他来说太高了。&rdo;黑人大笑说道。
白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
&ldo;我这人只看重回报，如果我签一笔固定利率的良性贷款，只能拿到两千块钱，而一笔可调利率的次级贷，我可以赚一万块钱！如果那些不贷款，我根本开不上奔驰，她们的信用等级是最差的，但都很有钱，付得起首付，而且每个人都买了不止一套房。&rdo;
&ldo;她们不知道可调利率的次级贷需要还更多的钱吗？等到利率优惠期过了，月供会翻两到三倍！&rdo;马克鲍姆惊讶道。
白人男子发出大笑：
&ldo;伙计，你在开玩笑吗？那些胸大无脑的娘们儿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可调利率贷款，她们还以为可调利率的意思，是可以自己选择每个月还款的利率呢。&rdo;
&ldo;法克！&rdo;马克鲍姆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低声说了一句。
&ldo;你说什么？&rdo;白人男子皱眉问道。
&ldo;他说很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rdo;张瑜笑着接口，拉起马克鲍姆往大厅外走去。
走出售楼处，马克鲍姆看着一片萧条的住宅区，低吼道：
&ldo;这帮家伙是在犯罪！他们在制造泡沫，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会被这种人搞垮的！&rdo;
&ldo;鲍姆先生，你现在认同我的看法吗？&rdo;张瑜慢悠悠地说道。
马克鲍姆斜瞥了他一眼：
&ldo;也许这两个骗子只是个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