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还真是于情于理都不好处理。
鬼常乐又说,除了刚才说的那些问题,还有一个大问题是——
“没谁愿牺牲自己去解决这些怨念强大的恶鬼。吃力不讨好!”
我还维持合上卷宗的姿态,下意识的张口来说——
“我愿……”
“你闭嘴啊。”
我的话到嘴边,被鬼常乐瞪一眼,堵回去。
鬼常乐说,“你敢说一个字,就等着我先打死你。”这是真生气。
我就只好先闭嘴。
低头时,却看到玄沉墨的眼神,他眼底也是许多的不忍,但他什么也没说。
而我这会儿想到之前遇到的,听到的藏传佛文化,什么人骨,头骨,人皮,或各种人的器官做器皿,真的是很残忍。
不理解,令人窒息!
可现在好似知道真相,就更加透不过气。
如果不是被逼到无可奈何,无路可走,无人问津,他们也不需要这样。
可——
吃了无辜的旅人小孩就很难办。
总不能说,为「保护」他们,就要伤害小孩。
鬼常乐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问我的,说:“善良的雀啊,你有什么想法。”
我摇头,说这件事根本说不出答案。
这也是我第一次陷入迷茫。
哪怕心里其实有答案,就是要处理他们的,不然……还会祸害。
可我做不到。
在我眼里,他们牺牲自己,为国之大,为华夏立下汗马功劳。
最终我说了句没用的,我说,“要是能早点得到该有的殊荣,早点解决就好了。”
可玄沉墨终于开口,说:“早是多早?封神时代在商朝就结束。”
我就一愣,是啊,他们只是百年的问题…
好半天的纠结,也没有结果。
那位堪布大师大概一直在等着我们给结果,见状询问,“常乐老祖,还是要跟我们殊死一战吗?”
鬼常乐看一眼我脖子上的吊坠,突然扯下来说,“谁跟你们殊死一战,对你们最多是阴兵过境,寸草不生。”
他攥着我的链说完,我听到阴兵就慌了,堪布身后的喇叭少男女也一样慌。
接着,地上的族人就朝鬼常乐爬,哭说不可以,说当时那个情况没有人救他们,他们拼命厮杀不是为了今日反被屠杀啊!
鬼常乐也愤然,说既然知道他们拼命厮杀是为了什么,那还给他们献祭小孩?
“你们自己算算,这一年,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鬼常乐是真的生气,把我手里的卷宗抓走就丢在地上,正好翻出来是那些孩子的消失日子——
“真以为做了亏心事,就掠过了?当我们阴司是吃干饭的?
这一百来年,已经够给你们宽容了!
这么多年没找你们,没点数吗?非自己作死!!!
我告诉你们,话说狠了,就你们害死了他们!”
鬼常乐说完深吸一口气,恢复面无表情,而玄沉墨也又闭上眼,叹气。
接着,鬼常乐抓起手里早漆黑的吊坠,就抬起手要捏咒。
那边的堪布也是立刻脸色严肃,开始同样念咒。
我闭上眼,到底还是没忍住说——
“让我试一次!”
我说完,鬼常乐和堪布这时,都停止了动作。
鬼常乐不悦的说我想召唤阴兵,太嫩!我没那个本事。
但他话音没落儿,我拿出玉佩来,说不是召唤阴兵,我是说——
“我要试试超度他们。我记得,我这玉佩里有福报,还有,我在山海关内做的业绩……欠你们地府的三千先不管了,把我山海关的业绩,拿来在这边超度,可不可以?”
我说完后,在族长震惊中,眼看着那些没了头盖骨的少男少女,还有那些有情有义的耗牛灵,最后掠过堪布,转身直接跪在他面前——
“我先认错,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那些孩子,旅人们,可是……我还是想试试,而且,献祭的是族长这些活人的错。
他们是吃了魂,可大错不在他们,谁把孩子给了他们,就是族长他们,你们把他们拉下去处理。这边,我来超度,可以吗?”
我说完,看地上的族长就抬起头说——
“对对对!拉我们去!别拉他们啊!他们都是我们的神啊!”
我听族长配合,就松口气,也真绞尽了脑才想到这个答案。
可怎么也没想到,玄沉墨忽然盯着卷宗说,“不太对劲。”
玄沉墨捡起来卷宗,看了好几遍,突然蹦出来两个字:“陈楠。”
我正跪在鬼常乐面前,听到这句话,就看鬼常乐过去跟玄沉墨看卷宗,我也立刻爬起来过去。
一眼看过去,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可鬼常乐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