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鬼还真是每天抱着一个纸人睡觉,不过这纸人可不一般啊,白天虽说就是一个正常的纸人,一到晚上就和常人无异。
虽说四肢有些不太灵巧,但是对于那些没有老婆的光棍来说可是福音。
不过这纸人毕竟是用来给死人上供的,一个活人整天抱着一个纸人睡觉,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就在我将那老太太搀扶进屋里之后,我却看见这河口村的村长,急匆匆地从我面前走过。
要说起来我和干爹在村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村长。
包括上次小胡子要将我和干爹当街烧死,那么紧急的情况都没有见到这位村长出来主持大局。
看样子这村子近期应该是出远门了,于是我赶紧将其拦下,说明了那酒鬼的情况。
老村长闻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报应,谁没事会搂着一个纸人睡觉呢。”
我听村长说这话,心里顿时一惊。
“您也知道那纸人?”
“我当然知道了,当时我从城里办事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他抱着一个纸人回家,我当时就劝过他,可他不听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您准备怎么处理?要去报警吗?”
“他老光棍一个死在家里谁能知道,明天找几个人抬出去扔乱葬岗就得了。”
老村长的话让我再次心里一惊,不过我转念一想,这村子距离城市很远而且道路不方便,再加上这村里二十年来怪事不断,死一个人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跟着村长我又回到了张老三家,结果我刚一进门,就看着张老三的媳妇赤裸着身子在院子里疯跑。
而那个老太太则依靠着门栏,一边哭喊着一边在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妇。
老村长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手足无措,虽说在门口围观的人有很多,可谁都不进去。
“这……这该怎么办啊,常半仙呢?村里发生了这种事儿,他人哪去了?”
老村长说完这话之后,村里便有人接茬。
“刚才我去他家看过了,他不在家。”
一听这话我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那小胡子恐怕是回不来了,干爹现在应该正在山上掩埋他的尸体吧。
此时的女人就像是系在磨上的驴一般,长时间的狂奔让她的血液急速流动,心跳加快脸色变得赤红,小腿紧绷听得膝盖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再这么跑下去,恐怕会生生地累死。
我快步跑进了院子里,而此时那女人却突然扭头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看着她的眉心处有一团黑雾在萦绕着,这就说明她是被小鬼上身了。
可是昨天夜里我明明已经用鬼火让那东西魂飞魄散了,它怎么又重新出现了呢?
难道是昨天夜里出现了什么纰漏?
现在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了,眼下救人要紧。
我赶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即里外翻着套在了那女人的身上。
她瞬间双腿一软躺在了地上,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天空。
我的这件外套从外表看就是一件普通的夹克,可底子是用百尸布缝制而成的。
所谓的百尸布,就是从入土一年以上的死尸身上扯下来的一条布。
这条布的长宽都是有依据的,长一尺宽半尺。
百尸布缝制的里子为阴,而夹克的外套则为阳,此之为阴阳平衡。
寻常阳面接收四周的阳气,由于无法渗透到内部,便在表面聚集。
一旦内外颠倒百尸布朝外,积攒在夹克外面的阳气便能一瞬间灌注在人的身体里。
这一方面能使人的体温迅速上升,另一方面也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邪祟。
当女人安静下来之后,我便赶紧招呼村长将她抬进屋里。
经过那老太太身边的时候,我看着老太太虽说在掩面啜泣,可是脸上却并没有泪痕。
想来也是因为哭了整整一宿,眼眶里已经没泪了吧。
就在我们把女人放在火炕上的一瞬间,我却看着女人的双眼之中流出了两行血泪。
此时她眉心处的黑雾正在渐渐的消失,这也就意味着她身体里的小鬼没有抗住那一瞬间的阳气灌注而被逼了出来。
女人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她的喉咙里被烫出了血泡,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说话。
但她此时的状态可以说是一丝不挂,任凭哪个女人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众人面前,都难以接受。
我和村长赶紧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就在我们刚刚走出房门之时,那老太太却突然起身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知道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虽说那个小鬼被暂时逼出来了,但他肯定还会再回来找麻烦的,可是在白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