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玲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可她控制不住，根本不敢说实话，“大老板嘛，平时来买衣服都是几千几千刷卡。”
乔正军垂眼看着，也不知道信没有，半晌后轻笑了下，“男客户？”
邱玲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登时恼起来：“男装店当然是男客户了，乔正军！你啥意思，你琢磨啥呢！”
乔正军面无表情，又看看乔青身上簇新的衣服，“这衣服你可舍不得买吧。我再没见识，也知道乔青身上这牌子不便宜，非亲非故又不年不节的，送点吃的就罢了，人家凭什么给咱闺女买衣服？”
邱玲语塞，想找借口搪塞却半天都开不了口。
乔正军见她这幅模样脸色更沉了，走到乔青身边说：“青儿，这衣服太贵，咱不能要，你脱了明天拿给妈妈还给人家……”
话还没说完，乔青瞪大了眼，满脸不情愿：“我不脱！”
乔正军耐着性子：“你很喜欢这衣服？你喜欢爸爸多跑点夜班，也能给你买。”
乔青原本心里还抱着淡淡的愧意，一听要自己把穿上身的衣服脱下来，心里就全是抗拒了。
凭什么！又不是偷的抢的，人家乐意掏钱，怎么就不能要！
她大声反抗，乔正军也来气了。
可看着尚还年幼的女儿，他又不能告诉孩子男人尊严是怎么回事，忍了又忍，最后妥协：“那你喜欢你留着吧。”
乔青刚要高兴，就见父亲把沙发上那件跑车穿的夹克外套捡起来，在荷包里掏出一沓钱来，“邱玲，你问问人家衣服多少钱，我把钱给他，衣服算我给孩子买的。”
邱玲不接，心里也堵气，埋怨乔正军一根筋。
乔青看着乔正军开始数那一沓零钱，一块两块的，再想起王哲平刷卡时的潇洒，心里又涌起一股憋屈。
她才不要拿这几块几块的零钱去退给王哲平，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