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这个大哥平时性格温和,真要发起火来,那也十分可怕。
尤其这次他误会是自己害别人落水,只怕后果更严重。
好汉不吃眼前亏,宋晚晚直接滑跪:“大哥,我以后不会了。”
前身的性格太恶劣,她可不敢一下改变太多,怕惹人怀疑。
即便这样,宋冠生依旧有些诧异,小霸王居然还懂主动认错了,比之前进步不少。
但家法还是要的,不打不长教训。
他拿起旁边的棍子,“伸出手来。”bigétν
宋晚晚愁眉苦脸:“大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是再骂我几句吧。”
还是这么油嘴滑舌,宋冠生冷下脸来:“多说一句,再加一棍。”
宋晚晚有些想哭,怯怯伸出手。
还要挨揍啊,她简直是特意穿来还债的。
宋家之前劳力充足,家里的日子本该红红火火,谁知道摊上宋晚晚这么个败家女。
相貌丑陋却偏生爱抹粉打扮,几年下来家贫如洗,咸菜都快吃不起了。
但这都是前身作的孽,跟自己有啥关系,宋晚晚内心哀嚎。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屋门猛地被人推开,爱女心切的宋修根冲了进来,气得跺脚:“冠生,快住手!”
救兵到了!
宋晚晚松一口气,立马哀声求饶:“阿爸救我,这回我是真知错了。”
宋冠生心意已决,咬牙道:“爸,你别管,她今天在村里差点闹出人命,我这次一定要揍她。”
宋修根听到事情这么严重,胡子耷拉下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啥玩意,这就被说服了?她爸这是墙头草吧。
宋晚晚连忙捂着胸口,加大卖惨力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妈要是还在,肯定不舍得打我。”
母亲是她的保护伞,之前每次宋梨晚都是这样蒙混过关。
果然,一听到亡妻的名讳,宋修根再次心软,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他愿意包容宋晚晚的原因。
缓和了语气:“冠生,你妹妹知错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她吧。”
又是这样!
每次三言两语就心软,难怪宋晚晚越来越无法无天!
话虽这么说,宋冠生到底拗不过老父亲,扔下长棍,一脸恨铁不成钢:“爸,你再这样护着她,以后我再也不管了!”
他才不信宋晚晚的狡辩,之前哪次不是巧舌如簧,却从来没见改过。
宋修根又急又恼,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是爸没用,不然晚晚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啊。”
往事不可追。
十多年前,宋修根这个壮劳力被村里征召修河堤,两个儿子尚能带上,闺女宋晚晚年岁太小,只能暂时放在隔壁村宋老太家里抚养。
这是宋修根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
宋母本来就是尖酸刻薄的乡下婆子,自己都想着占人便宜,根本没法教好一个孩子,反倒是让宋晚晚也变得自私跋扈,无法无天。
宋修根在外面修了五年河堤,每个月定时寄钱回来,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一直到后来宋晚晚铸下大错,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一切,但补救已晚。
面对大着肚子的闺女,宋修根欲哭无泪,偏生宋晚晚蠢笨至极,只知道耍横贪嘴,连孩子的爸也不知道是谁。
月份太大无法打掉,最后不得不生了下来。
宋冠生作为大哥,只能背了黑锅,将那孩子认在自己名下。
平白喜当爹,因此谈好的媳妇也吹了,没少被村里人嘲笑。
二哥宋远山看不下去,不惜跟家里大吵一架,投奔了隔壁村大伯宋修福。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悲苦的老人,宋晚晚满心不忍。
宋修根刚刚五十出头,却已须发斑白,都是被前身这个害人精给磨的。
看着亲爸被自己气得面红耳赤,宋晚晚隐约感觉到对方心脏可能不太好。
作为原主,只能诚心诚意道歉:“爸,你放心,我这次真的知错了。”
宋修根无奈挥挥手,示意她赶紧闭嘴。
宋晚晚有些无奈,
biqμgètν这些人也太固执了,怎么都不信她会洗心革面呢。
“爸爸,我看完书了,有些饿。”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眼神澄澈,看上去约莫四五岁,面上却是和年龄不符的沉稳睿智。
他一出现,屋子里的火药气氛顿时缓和。
宋冠生戾气顿消,脸上甚至带了笑:“晗儿真乖,我让隔壁吴婶马上来做饭啊。”
这就是宋晚晚五年前生出来的便宜儿子,取名宋晗。
老天爷也爱开玩笑,这样刁钻刻薄的女人,却生出了个天才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