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温和的笑。
府里。
将乔岁放在床上之后。
晏暮寒静默地坐在床边。
她已经毫无意识地呼呼大睡了。
醉成这个模样,满脑子还是找他。
哭着,要找暮寒。
心疾,晏暮寒有些恍惚。
是了,该有的。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他本来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暗地里还有人埋伏着射击。
他本来该死在那个时候的,有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可是一直没死。
对了,他是萧珩和秦愫感情中一个重要的推手,他不会死,只会按部就班地做完他该做的事情,然后再死。
除了萧珩和他自己,谁也杀不死他。
可若他本该是这样的存在,却为何会有关于自己一生的,如此清晰的记忆。
记得年幼时那个女人的一切谩骂和她死时的那一番话。
记得各处流浪时所有人的目光,挨过的饿受过的痛处。
记得生病时皮肤溃烂痛不欲生,记得鞭子一下一下打进肉里的感觉。
记得跪于人前毫无尊严的样子。
记得她一双温暖的手,记得她给他一件大氅,记得她给他上药。
如果他只是旁人故事里的一个角色,如果他只是这个名字,那为什么,他还会痛苦,还会迷惘。
还能尝到什么叫蚀骨之痛。
所以,他情愿相信,所谓的剧情,不过是他一本命簿,里面只记载了一小部分的他的命运。
并且,在有人干预的情况下,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了不是吗?
可是想到当年的那些事,钱芸月虽然已经死了很久,甚至连她爱的人,好有她一双儿女也都已经逝世。
可是想起来犹觉不够。biqikμnět
想将她找出来,再碎尸万段一回。
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如此暴躁的情绪了。
晏暮寒枯坐床前,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