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
吕绮玲忽然意识到,从半个月前,因联姻之事顶撞吕布开始,她一直被禁足府中,不曾见过史阿,他也不曾来寻过自己。最后一次,街头碰面,因为吕锐在身侧,没有机会说什么。当时看他神色,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可别出什么意外~
“你可有联系他的方法?”
吕绮玲脸色更难看,从来都是史阿主动露面,不曾透露过其他信息。
“莫要着急,菁儿安排,一向稳妥。这府中人员混杂,你既要走,也当要考虑周全。”
“是的,还有舅舅,母亲要劝说他一起离开吗?”
“不了,人多了,如何还走的了。”
“我怕父亲迁怒于他。”
“一点怒火,你舅舅还承受的住。”
吕绮玲心中安定不少,抱住严氏,“那好,就我们两个,离开这里。”
严氏着吕绮玲的秀发,“还有几天,你就十五岁了,本该筹备你的及笄之礼,现在看来……”
“没关系,只要能和母亲离开这里,比什么都重要。”
“中平五年,已经十年了吗?”想起往事,严氏不胜唏嘘,那一年秋天,吕菁也完成她的礼。
绮玲一脸八卦,“当时她和琰姐姐就在一起吗?”
严氏苦笑,“我哪里知道。”
她看二人姐妹情深,哪里会想到这一面。哎~明明是两个好女儿,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
想起许久不曾联系的甄宓,吕绮玲抬头,认真道,“那母亲现在能接受琰姐姐吗?”
“不接受又怎样?菁儿那倔脾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绮玲瞥了瞥嘴,却听严氏继续道,“蔡琰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是菁儿耽误了她。”
这,算不算变相承认?
既然母亲能接受琰姐姐,也一定能够接受甄宓!绮玲仿佛看到回到雒阳后的美好生活,
严氏哪里知道女儿的那点小心思,摸着她柔顺的黑发,“绮玲,做好准备,不要害怕,也不要心急,更不要和你父亲硬碰硬,等时机到了,就安心离开。”
眼中尽是不舍,可惜绮玲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没有觉察到。
身处后宅的她,亦不知曹操的使臣已经再入州牧府,力图劝降吕布。
“曹公说了,温侯助袁术时,他袁术敢称帝;助刘备时,不需一刀一枪,只要辕门射戟,就可以一箭定太平。曹公还说了,只要温侯肯与他携手,重振朝纲,大将军之位,非温侯莫属。曹公愿把兵马交与温侯,由温侯专事征战,一统天下。对了,且曹公有一子,一表人才,尚未娶妻,愿与温侯结秦晋之好。”
吕布心意未决,叫来文臣谋士商议。假子吕锐、武将魏续、侯成、郝萌等一众人皆有降曹之心,看出吕布已经动摇,话里话外都有附和之意。正想拿定主意之际,陈宫赶来。“曹操奸猾,怎会甘心将兵权交与他人?不过权宜的话语,不可信。更重要的是,曹操一旦与吕菁开战,曹操势必会先除掉吕布,以防后方叛乱。再者,曹操远来、广陵陈登又被孙策所掣肘,不能为其补给,势必不能持久。”
余下部将张辽、高顺、严斌等皆陈述降曹之弊,明确反对降曹,暂时打消了吕布降曹的心思,欲再行与袁术联姻之事。
同一时间,城内的普通小吏宅院内,做巡城卫兵打扮的史阿,看着桌面上已经搁置了二十多天的信件。
这是雒阳发出来给吕绮玲的信,看笔迹,不是吕菁或蔡琰所书,加上信封上没有密信独有的紧急标志,上次时机不合适,史阿便没有冒险拿给吕绮玲,不料接下来吕布就将女儿禁足。
史阿叹了口气,因为曹军围困,他也好些日子没收到来自雒阳的指令,不知外部局势如何。如此,接应吕绮玲与严氏之事,他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来人!”
“在。”
“告诉刘卫,主动联系小姐,或者严氏,探听情况,不必心急,切忌不要暴露。”
吕布为防止吕菁渗透人手,有过数次清洗,现在还留在府上没暴露的,已经没几个了。刘卫,是吕菁寻的门路,通过吕布妾室刘氏(就是那个假子吕锐的母亲)安排入吕布府的人。
“是。”
看向桌面,史阿再度将信件收起。既然不是主公她们的信,必不是紧急情况,待吕绮玲脱身后再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