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你以为人性经得起怎样的考验?权势大如吕菁,有多少人想送女人到她床上?更不要说像徐翎那般,哪怕已经被尊为皇后,还不顾一切、纯粹地爱她。她不是铁石心肠,难道不能有丝毫感动?可除了那次被影响,吕菁不是一直坚守着对蔡琰的立场吗?是,她是犯错了,但真的有恶劣到一个改错的机会都不给吗?”
春娘回想起狱中,问落雨是不是喜欢徐翎,落雨摇头,“不顾一切,纯粹地爱一个人,连命都不要,是什么感觉,我不懂,但我想帮她一把。”
“所以,把自己和徐翎都搭进去,还毁掉主公原本和睦美满的家庭。”
“师父,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没想到!
一个个的,都这么任性!
春娘越想越气,走到门边,只留下一句话,“提醒你一句,就算吕菁不计较,那也是她的气量,但为人臣者,要守臣子的本分。”
“我……”
只留一个背影,让她气结。
这一夜,注定许多人无眠。
翌日,曹操遣使与肖一谈判,吕菁主动现身,表示要与曹操面谈。
待曹操的人离开,阿怜不解,“主公为何要让曹军知道你在这里?”
吕菁坐在上方,精神萎靡,闭眼着太阳穴,“有些事,我希望能早点结束。”
吕布的事,拖得太久,拖到现在,她已经没有精力与耐心去解决。
“你们都去忙,肖一留下。”
“主公……”阿怜知道,吕菁与蔡琰并没有和好,昨夜入帐又无意中见到春娘写下的和离书,担心更甚从前。
沮授插话,“间将军,我正好有事与你商议,请去我帐中一叙。”
“呃,好。”
帐中只余二人,不用吕菁发话,肖一跪到中间。
安静许久,吕菁幽幽开口,“肖一啊,你这是第二次欺瞒。”
第一次,是为了春娘私下活体实验。结果被丁廉发现,惹出事端。
“怎么不说话?”
“虽然有所隐瞒,但我也只是执行主公让我做的事,没有背叛主公之心。”
吕菁盯着她,等她解释。
“主公向夫人求婚的那个山头,我和杏儿、徐飞他们一起立誓,奉夫人为主,誓死效忠!夫人有命,我自当遵从。”肖一挺直脊背,正视吕菁,“莫非主公忘了?”
最后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责怪。是的,吕菁清晰的读出责怪之意。
“主公还记得,那天早上说过什么吗?”肖一复述道,“爱你,并爱你所爱;敬你,并忠诚于你……”
“够了!”吕菁打断她的话,抬手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我只问你,知道错了吗?”
“知错,请主公责罚。”想起蔡琰与吕菁走向陌路,春娘也要与她和离,肖一觉得无趣,任性道,“这条命原是主公救的,随时可以还给主公。”
打量眼前她一手带出来的少女,不过二十出头。吕菁一声叹息,罚,肯定是要重罚的,却不是现在。将人扶起,“我知道这件事起因在我,但你将人带走,给整个计划带来多大的变数,你都不考虑吗?何况,你就不能派人暗中给我透个信,至少,别……把她带走?”
吕菁不怀疑肖一的忠诚,可这样的做法,确实让她太难了。
“主公不也不顾一切,追了上来吗?”肖一低下头。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行为不妥,只是一时不忍,冲动便行事了。原本以为蔡琰散心几天,就送她回去,没想到会一路行至此地,最后会走上和离的那步。
“是啊,我也做的不妥。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吕菁轻拍她的肩膀,“记住,大局为重。”
“嗯。夫人那里,我再去劝劝。”
“算了,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吕菁似乎有些死心,不再谈此事,“当务之急,下邳城……”
说起她昨夜与沮授商议的结果。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还要交待肖一去执行。
这一天,吕菁抵达吕县的消息传入曹军大营,并且很快传入下邳城内。
是夜,心烦意乱的吕布又大醉一场。
翌日,寅时,大部分人还在沉睡中,吕锐联合吕布麾下将领侯成、魏续、宋宪等人,发动兵变,生擒吕布及其家眷严氏、貂婵,以及高顺、陈宫。不过,他们在张辽与严斌值守的西门失利,被二人逃出城去。
不久,吕锐打开城门,迎曹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