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要非要把所有事情都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呢?”明白她的用意,徐翎松了口气,又觉得吕菁未免过于悲观,“你以女子之身,甚至娶蔡琰为妻,不也同样获得蔡邕的理解和支持?将来大家也会一样支持你。”
“时移势迁,谁知道呢?”历史总是在重复上演,吕菁知道的太多。远的武瞾不谈,曹操与曾经信任的荀彧最终如何走向对立?
蔡邕、蔡琰对汉室什么样的忠诚,吕菁从来都很清楚。想到蔡琰,吕菁心中一阵酸楚,望着下邳城的方向,“就像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辜负蔡琰。”
既然提到蔡琰,徐翎直言,“昨晚,我先去拜访了她,说明我的来意。”
两人没说几句,徐翎清楚地记得蔡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哪怕明知徐翎是为吕菁而来,听到她坦言从未与刘辩圆房,蔡琰依然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刘辩说要娶我时,我便告诉他,心中只有主公一人。”
当时刘辩失去孩子不久,偏偏王妃及其娘家人是害死世子的凶手,对他打击甚大。刘辩娶徐翎,一方面是为了气气吕菁。另一方面,感觉身边没有说真话的人。虽然徐翎数次怼他,但也真心帮他为世子挑选过玩具,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刘辩选择了徐翎,并应承只要徐翎不愿意,就不会勉强。事实上,他做到了。
蔡琰没想过她居然与刘辩私底下有这样的协定,感慨道,“你好大的胆子。”
“我是主公带出来的人,胆子自然不小。再者,夫人当初违背伦理、违背父命,同主公在一起,难道是胆怯之人?”
蔡琰想到当初不顾一切,在想到今日二人的状态,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之人,勉强稳住情绪,“我早就不是夫人。”
“在主公心里,你始终是最重要。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在她明确拒绝后,使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又是迷烟,又是下药。终究是情难自禁,唯有放手一搏,想必夫人能够理解我为她、不顾一切的心情。”徐翎跪在蔡琰面前,“但确实对不起夫人,不论什么时候,徐翎任打任罚!”
“我已经与她分开,不是夫人!”蔡琰心中有火,语气里透漏着烦躁,“所以,你来找我究竟做什么?”
“在主公心中,您永远是主母。”徐翎再次拜服,“今日前来,只求夫人让我能在主公身边有一席之地,做一侍妾足以。对不起您的地方,还是那句话,一辈子任打任罚。”
蔡琰看的出来,徐翎是真的甘心做一个侍妾。前提是,她愿意分享吕菁。双手死死抓住裙摆,想要压下心中即将爆发的情绪,目光直视徐翎,“你把大汉的皇后当什么了?”
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徐翎没想到蔡琰愤怒的点在这里,但仍坦言道,“皇后的身份可以让主公更加注意到我的存在与价值,让我离她更近。”
“身为皇后,对臣子下药,秽乱宫闱,又该当何罪?”蔡琰气的手都在抖,想到当初知道此事的伤心、悲愤与隐忍,“若此事传出去,汉室颜面何在?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吕菁?”
“若非主公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汉室哪里还有脸面?再者,天下对主公的非议还少吗?真真假假,都由人而已,主公权倾天下,谁又能做什么?而我,为了自己的幸福,总要搏一把。”
“啪!”
一巴掌挥到徐翎脸上,蔡琰愤怒道,“你居然拿菁儿的名誉和前途去搏!”
徐翎摸着被打的左脸,笑了,“夫人教训的是,下次不敢了。”
原本因打人升起的愧疚被徐翎这幅姿态气的消散,蔡琰怒道,“为了得到吕菁,你什么都不管不顾?”
“在我眼中,她比什么都重要。”
蔡琰呆呆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你魔怔了~”
她不想再看到徐翎,直接开门赶人。
严氏墓前,徐翎对吕菁坦白了昨晚谈话的全部内容。
吕菁心中感慨:能惹得蔡琰动手打人,徐翎也算是本事。
“恨她吗?”
“不恨,是我对不起她,我只想求她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吕菁不解,“你明明知道她已经选择和离,干嘛还去和她说这些?”
徐翎垂下眼帘。因为她觉得,蔡琰不会舍得对吕菁彻底放手,最终会再在一起。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吕菁又问,“徐翎,是,我比什么都重要,还是,得到我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是你比什么都重要,”徐翎无需多想,脱口而出,随即想要补充说些什么。
吕菁释然一笑,“徐翎,那晚是我没把持住,是我对不起你,谢谢你的情意。我之前许诺你的话,始终算数。”
“主公……”
却见吕菁转身跪到严氏墓前,抬起右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