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低落到信纸上,模糊了字迹。徐翎眼前浮现起吕菁诵读这些句子的向往与期待。也明白,当初吕菁与蔡琰为什么会相互选择。
“所以,她才会立下那样的毒誓吗?”
“毒誓?”
蔡琰心中一紧,徐翎便将吕菁在严氏墓前誓言的内容说出来。
房中沉默许久,徐翎吸了吸鼻子,再次拜伏。
“夫人,我对不起你。”
她利用吕菁的心软,用上卑劣的手段,连累了身边人,没有得到想要幸福,反而破坏了吕菁与蔡琰的感情,给她们造成巨大的伤害。
“对不起!”
徐翎随天使离开,但与他们同来之人,还有留在下邳的。想到此,蔡琰头又开始疼了。
“姐,你找我?”
在蔡琰的一再要求下,吕绮玲改口不再叫嫂子,而是以姐妹相称。只见她神采奕奕,转头又对黄月英道,“月英啊,今日还去我那里帮忙吗?”
“我听师父的。”
乖巧的模样,让吕绮玲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却被黄月英躲开,为她倒水,心中嘀咕:这吕绮玲不过虚长两岁,就把自己当成小孩儿。
“这两日都在忙些什么?”蔡琰为她整理翻起来的衣领,随口问道。
“姐姐不是让我帮忙照看董白吗?”吕绮玲解释道,“父亲虽然用强硬的姿态将董白从阿怜大营带走,但只是将她软禁在府中,并未苛待。我劝谏父亲,他却表示没有动董白的心思。父亲虽然固执了些,但不会骗我。父亲今晚邀请阿怜到府上赴宴,应该是打算用董白笼络她,避免冲突。”
话语中表达了对吕布行为的肯定,又道,“另外,姐姐不是说徐州有些地方的账目不太对劲,打算去各地巡视一番,结果没去得成。我查清楚了,是许汜贪污了救灾冬粮。”
许汜,是吕布的心腹之一。
“你打算如何处理?”
“将证据拿给父亲,请他处置。”
蔡琰应了一声,又道,“你是如何查到的?”
“他们做的帐,可经不起查。只是字太多,看着头疼。”
“明明大部分账簿都是我和甄姐姐查的。”
“主要是我还有其它政务要处理,当然,确实多亏了月英和甄宓帮忙。”
“甄宓这次随朝廷使臣过来,主要是奉公婆之命,来此地照顾杨修,没想到被你拉去做苦工。”
“杨修忙到不行,根本顾不上她。甄宓也帮不上忙,索性就来我这里了。”
“白天可以让她到我这里来,与月英作伴,也可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月英都要借给我,何况甄宓?姐姐莫想从我这里抢人哦~”
“若是需要,我也可以过来帮你。”
“那倒不必。”吕绮玲换了话题,“对了,今天邀请阿怜的晚宴,姐姐要过来吗?”
蔡琰摇头。以她如今的身份,有些地方,若非必要,不能去;有些话,纵使必要,也无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