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现在谁都信不过。
今夜若不能亲眼看到吕菁死在他眼前,只怕吕布再也不能安稳睡觉。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宪凑过来低声汇报,“温侯,火光全部熄灭了!”
虽不知是哪一方人马获胜,但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只要吕菁身死,吕布就能更进一步,而作为吕布心腹,好处自然不在话下。
此时,也有兵卒也注意到山上的异样,联想到今夜的整装待发,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吕布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本侯收到情报,有大量刺客混入下邳,意图行刺我吕氏族人,进而祸乱徐州。众将士随我平乱,救回大小姐,斩杀敌军多者,赏金、进爵!”抬戟指向山顶,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阴鸷而嗜血,没有一丝情感与怜悯。
吕布知道这山上有吕菁以前布置的暗卫,他已经将此处的详细地形图借许攸之手透露给郭嘉,他相信曹操的刺客已经解决了一部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要他们都死了,天下人便都知道,是曹操借换俘之际、暗中派人刺杀吕菁。
而他,会杀尽刺客,为吕菁报仇!
“记住,山上皆是刺客,不必留活口!”
就在吕布率军上山“清场”之际,又有两骑匆匆赶到山脚的驻地,被巡防的骑兵拦下。
“来着何人?速速停下!”
“我是吕绮玲,父亲在哪里?”
留守的巡防职位不高,但基本眼力还是有的,确认马背上似乎受了伤、被另一女子抱在怀中的女子,乃是吕家二小姐。
“山上有刺客,温侯带兵营救大小姐去了。”
吕绮玲气结,牵扯着伤口,越发疼痛难忍,想骂,却不知能骂些什么。
只怕她亲爹便是那个刺杀姐姐的刺客!
“你别急,我们现在上山,应该来得及。”与吕绮玲同骑的,是甄宓。绮玲右手受伤,肋骨也断了,本需要静养,不能骑马。奈何形势紧急,便由她驭马,并尽可能固定着她的身子。可再怎么样,绮玲的伤势都注定加重太多。
“是了,我们赶紧上山,应该能阻止。”
巡防注意到,另一匹马上,亦坐了俩女子。尤其是前面的女子,月色之下,容貌迷得他失神。
“温侯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峄阳山。”负责留守的官员闻声过来,“夫人和二小姐,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是你!”
那人笑的得意,“二小姐这么意外吗?”
甄宓低声询问,“怎么了?”
吕绮玲身子前倾,单手撑在马背上,努力克制冲上天灵盖的怒气,“他就是许汜。”
原来是因贪污赈灾冬粮被吕绮玲检举的许汜。不仅没有被查处,还被吕布委以重任,难怪她生气。
叹息一声,甄宓身子贴紧绮玲,为她支撑,又抬手覆上她的手背,稍作安抚。
貂婵拿出之前找吕布讨要的令牌,用出城时的相同理由,“温侯要我和小姐到大小姐这里来寻他,说是有家务事要处理。”
当吕绮玲告知貂婵,吕布要杀吕菁时,貂婵没有生出怀疑。作为枕边人,她太了解吕布。同时,她对吕菁,亦有着莫名的害怕,万一……
所以,她赶来了。
许汜接过令牌,打量着马背上另外一女,“她怎么也来了?”
他认得,那是吕布从阿怜手中讨要的女子、董卓的孙女——董白。
貂婵客气解释,“你也知道,我不善骑术,可事情紧急,所以便要她送我过来。”
事实上,董白以自己略通医术、可以照顾吕绮玲,又擅骑射为由,提出同行。此时的吕绮玲没有力量可以调动,貂婵与甄宓又没有一点武力,战力有一个算一个,就答应了。
许汜接过令牌,思忖一下,“夫人与小姐到营中稍坐,温侯很快就会下山。”
吕绮玲态度坚决,“不行,我们现在就要上山!”
似乎就在等吕绮玲开口拒绝,许汜瞬间变脸,顿时拔剑,“二小姐要是不遵温侯之令,就别怪许某不客气。”
“你……呃……”绮玲想要动手,奈何身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求你,别逞能了,”甄宓几乎带上哭音,“你伤的那么重。”
她同样担心吕菁,但在甄宓眼中,吕菁早就从那个照顾自己的和善大姐姐,变成了一个能只手遮天、操控她婚姻与命运的权臣。至于绮玲,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甄宓看清楚她对自己的好之余,也让她看明白,绮玲不过是个被宠惯的小女孩儿。若是没有吕菁或者吕布支撑,又有几人会真正在乎她的意愿,甚至性命?
“逞能?”吕绮玲红了眼眶。是啊,她确实没本事。可严氏就长眠于峄阳山上,若是她不能阻止吕布,日后她有何面目去见严氏。
何况,吕布要杀的人,可是吕菁!
真正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的姐姐!
“这位将军,我们确有急事……”貂婵不知许汜与吕绮玲极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