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夫家呢?
还有,这位严公子,为何身着白衣?
还有,那个与蔡姑娘一起、瘸腿的冯姓男子去哪里了?
秦氏离开软塌,走到蔡琰身侧坐下。抬头,就见严公子和她身后的婢女都看着自己。她没有多想,拉起蔡琰的手,“既如此,我也不好再多留你。不过,无论如何,用过午饭再走,不会耽误你们行程。”
“这……”蔡琰面有难色,看向严公子。
秦氏对她救命之恩,待她十分客气。而且,她还有一件事,想单独找秦氏商量。不过,来这里之前,吕菁已经说过,她行踪可能暴露,此地县令未必与她同心,越快离开此地,越安全,道谢之后,立即出发。
“我们……”严菁看着他们,正要拒绝,忽然语气一收,“既如此,就叨扰了。”
秦氏展颜一笑,这才注意到蔡琰身后的婢女。在她抬头的瞬间,螓首蛾眉,又给人以清新秀丽之感。见自己打量她,微微一笑,守礼地低下头。
连婢女都如此,果然家世不同凡响。感慨之余,秦氏命人准备午饭,继续坐在蔡琰身侧闲聊。
去吩咐膳食的管事,脸色怪异地回来,在秦氏身侧低语,“她们的人说是到东厨帮忙,防备心甚重。”
声音不大,但足以令堂内的客人听到。
严菁解释道,“姐姐这次被拐,舅父不放心我在外,对随行的护卫在很多细节上做了要求。他们只是奉命行事,鲁莽之处,请夫人见谅。”
秦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她对蔡琰真情实意,却被严菁如此防范。
你当自己是谁?
天子吗?
堂内一时安静,蔡琰不方便解释,只能再三致歉,秦氏也就揭过不提。聊起初见,忽然想起什么,秦氏从怀中取出一物,“这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吧,现在物归原主。”
对面的严菁眼前一亮,带来的两个婢女也齐齐看向秦氏手中之物。
是蔡琰落难时,抵押给秦氏,约定日后赎回的戒指。
也是当初吕菁在山顶,当着众多心腹的面、向蔡琰求婚时的戒指。不过,蔡琰很久没有戴过,看戒指上的红绳,应当是平时系在脖颈、被衣服遮着。
蔡琰原想私下找秦氏取回,没想到她当众拿出,犹豫一下,才接过戒指。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
看着严菁,蔡琰莞尔一笑,“前夫送的。”
堂内忽然安静,秦氏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当众说出这话,也不知如何接话。
前夫?
莫非丧夫再婚?
又或是被休妻,所以还在娘家?
“我与她,因为一些事情,和离了。不过,我们早年相识,她多次救我性命,现在依然是很好的朋友。所以,这枚戒指很有纪念意义,谢谢夫人!”
听到这番话,堂内几人,心思各异。
有人尴尬,又觉这位姑娘果然是奇女子;
有人幸灾乐祸、暗自为蔡琰叫好,也觉得该向她学习,不应便宜某人;
有人疑惑又担心,不是和好了吗?从灶房出来,脸上那红晕……难道自己猜错了?
还有人,在见到戒指的一刻,欣喜不已,却在转瞬间跌入谷底。蔡琰当众说出此话,不就是想打破她和好的念头?不禁暗自神伤,为曾经的错误后悔不已……
就在膳食端上之际,仆役小跑入内,“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秦氏唰的起身,脸上满是惊喜,“不是说还有两日才到吗?”
往外走,才想起向客人介绍,“小儿在外游学,前些日子来信,说要回来祭祖,没想到今日就到了。你们稍待,我去看看就回。”
管事与秦氏一同出迎,堂内只得严菁、蔡琰以及两个婢女。
“二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一人出声,话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来之前,她自然调查清楚秦氏的身份。诸葛珪的原配章氏病逝后,留下三儿两女,后续弦娶秦氏,对他们视如己出。几年后,诸葛珪去世,幸得族人帮扶,家境虽然比过去艰难,但也不至于太落魄。
很快,秦氏带来一少年,尚未及冠,脸庞稚嫩,彬彬有礼,但双眸有神,打量着秦氏刚才提到的严菁与蔡琰。
“这是小儿,单名一个亮字。”